“姑娘可是戶部蘇大人?”
蘇棠聞聲抬眸,見是一老婦,袂齊整:“敢問閣下是?”
“老奴乃誠王府之人。燕寧縣主在此遊覽,久慕大人之名,今幸得相遇,特命老奴前來相邀。”
燕寧縣主?蘇棠在腦海中迅速搜尋相關記憶,誰呀?不認識,從不參與宴會,應當未曾結怨,但亦不敢掉以輕心。
“承蒙縣主厚,只是下公務在,需即刻返回衙署。”
言罷,蘇棠恭敬地行了一禮,便翻上馬。
“這位想必是貴府姑爺,還請二位一同前往。” 趙嬤嬤前行兩步,忙擋在蘇棠馬前,語氣中帶著幾分倨傲,有不容推辭之意。
哦?蘇棠眉跳了一下,這架勢,怕是是敵非友了。
“多謝縣主盛,但下確實公務急,” 蘇棠不再遲疑,轉頭吩咐道:“素心,我們走。”
趙嬤嬤臉瞬間沉下來,快步攔在馬前:“蘇姑娘如此行事,莫非是不把誠王府放在眼裡?”
好臉譜化的壞人,蘇棠朝天翻了個白眼,都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了,仍有聒噪之人擾清淨。
顧文瑾角微揚,眸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算計,溫言勸道:“五妹妹,縣主此番盛相邀,若執意推辭反倒顯得失禮。”
瞧這架勢,想來這誠王府的燕寧縣主也是對蘇棠暗藏敵意,不如趁此機會報了當日掌摑之辱,思及此又快步上前,做出攙扶蘇棠下馬的姿態。
此時,遠又走來幾名僕婦,蘇棠與素心對視一眼。
素心搖搖頭:不是打不過,實在不敢打。
蘇棠無奈,瞧見顧文瑾礙眼的手,惡狠狠的踩了上去。
顧文瑾到那羊皮小靴,不怔愣片刻 ,這足竟比他手掌還要小巧幾分。穩穩拖住後,將手收於袖中暗暗挲著掌心。
“既然是縣主的意,那恭敬不如從命了,”蘇棠無語一笑。
蘇棠被引至湖邊暖閣,雕窗映著殘雪,爐中銀骨炭燃得正旺,煙氣嫋嫋纏上樑間懸著的鮫綃帳。燕寧縣主斜倚榻,一煙霞蹙金襖,鬢邊斜簪一支赤金點翠步搖,見一子進來,握著鮫綃帕的手指驟然收,驚怔了片刻,未從曾聽聞京城有竟貌如此!
“久聞皇伯父親自提拔了一子為,如今一見,果真是巾幗不讓鬚眉。”
這通氣派,便是放在世家貴堆裡,怕也是卓然不群的,也難怪之白心!
蘇棠行禮:“縣主謬讚,下久聞縣主雍容華貴,冠絕京城,今日得見真容,方知傳言誠不欺我。”
燕寧神微滯,眸中閃過一詫異,似是未料到蘇棠竟然會回贊。
當這蘇棠應是寧折不彎的剛首人,如今瞧著蘇棠斂眉耷眼的模樣,這般姿態與那些整日阿諛奉承的世家閨秀並無二致,心中不泛起輕蔑,之白竟喜歡這種風格的子嗎?
燕寧笑著抬手:“蘇姑娘不必多禮,快坐。”
指了指榻邊錦凳,似乎剛注意到後一俊男子垂手而立。
顧文瑾正盯著這堆金砌銀的人出神,忽然間與燕寧對上了眼,慌忙垂下了眼眸:“顧文瑾參見縣主。”
“這位是?”燕寧看向蘇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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