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忙點點頭,心中暗道,這青州的摺子來的也太勤了些,稍微有點靜就向陛下稟報,陛下是天下的陛下,又非一州的陛下。
承平帝開啟摺子,神古怪:“好個蘇棠!這樣大的事都敢先斬後奏。”
與此同時一封家書也送往蘇府,蘇明璋看完一個頭兩個大,末了蘇棠寫到:爹,能撈就撈,撈不了拉倒,大不了咱爺倆辭。
溫春滿瞧著夫君面不對,忙奪過去看,氣的倒在床上:“要辭自個兒辭,老子好不容易熬到這步!誒—你幹甚去?”
蘇明璋氣的撓頭,罵罵咧咧的往外走:“給屁去!”
青州城東,楚記水莊。
後院的書房裡,楚霽坐在窗前,手中端著一杯茶,茶己經涼了,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的目落在窗外的一株枯樹上,臉上看不出什麼表。
“公子。”一名黑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門口,“咱們水莊的生意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楚霽轉過來,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從容,蘇大人此舉,不知斷了多人財路。
楚霽重新端起那杯涼茶,淺淺地抿了一口。茶水的苦在舌尖上蔓延開來,他的目變得越發深沉。
寧州,
書房的門驟然開了,韓興被嚇了一跳,慌忙提上子將小妾藏在下。
“不知禮數!”韓興怒罵道:“滾出去!”
“通判大人別生氣,給你送銀子來了,”黑人長點了點地上的一個匣子。
韓興冷哼一聲,起讓小妾出去,一手扯著腰帶,一手打開了匣子,滿滿一匣子的銀票。
“哼,楚公子出手越發小氣了。”
黑人將桌面上的信往前推推,冷笑道:“大人若再不出手,怕是日後連這些都沒有了。”
…
卯時三刻,太和殿。
丹陛之上,承平帝端坐龍椅,殿中燃著龍涎香,青煙嫋嫋,卻不住滿朝文武上那躁的氣息。
例行奏事剛畢,史臺便了。
王衡出列,聲音洪亮如鍾:“臣,史中丞王衡,有本啟奏!”
“臣彈劾青州知府蘇棠,目無王法,膽大包天,擅自派兵進寧州境,挖毀朔滄河河堤!此舉未經朝廷批准,也未與寧州府通,視州府界限如無,視朝廷法度為兒戲!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,雙手呈上:“寧州知府周伯庸等人的急報己送至臣的案頭。據周知府所言,蘇棠遣五十餘人潛寧州,趁夜挖掘河道,被武安縣巡檢司發現後,兩方發生衝突,險些釀兩府械鬥!”
殿中頓時一片譁然。
王衡繼續道:“若天下知府皆如蘇棠一般,為了一己之私、一州之利,便可擅自越境行事,那朝廷的威嚴何在?法度的約束何在?今日青州越寧州,明日是不是雍州越涼州?長此以往,各州府各自為政、互相侵奪,朝廷還如何統西方!”
他越說越激:“此風不可長!此例不可開!臣請陛下嚴懲蘇棠,以儆效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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