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行輕輕一笑,語氣忽然變得沉穩起來:“你剛到這兒,先別急。今晚的接風宴才是當務之急,其他事,等吃完飯再說。”
說完。
一行人己經來到車旁。
吳行親自走上前去,拉開副駕駛的車門:“請上車。”
“您先請。”黃百韜寵若驚,愈發覺得事有些不對勁。
以吳行的份地位,本無需親自來接,更別說為他開車門了。
這種超乎尋常的低姿態,反而讓他坐立不安,渾繃。
上車後,吳行對司機說道:“去華懋飯店,速度快點。”
抵達飯店後,他特意挑選了一個最大的包間,為黃百韜一家人舉辦接風宴。
宴席間,他不斷舉杯敬酒,一口一個“煥然兄”;王映霞則忙著給黃夫人夾菜,照顧孩子,場面看起來賓主盡歡。
黃百韜心思敏銳,明白對方如此大費周章拉攏自己,必定是有重大圖謀。
可他從未聽聞吳行有帶兵的權力,也沒聽說過他手下有什麼像樣的隊伍。難道……是想讓自己到警署任職?
“煥然,北方如今局勢混不堪,今天還是北洋的制服,明天說不定就換上了北伐軍的旗號。”
“南方看似平靜,實則暗藏危機。孫傳芳野心,早就覬覦江浙這塊富庶之地。”
“前幾日,漢青代表奉軍與孫傳芳的手下進行了幾談判,砸進去三百萬大洋,才暫時穩住了他。”
“但依我看,這就如同割喂狼——你給得越多,他的胃口就越大,遲早會將你啃得骨頭都不剩。”
“所以,我請你來上塰,真正的原因就在這裡。”
吳行說著,目始終盯著黃百韜的表變化。
“您說得太對了。”黃百韜點頭回應,“帥這筆錢花得確實太過魯莽。”
“孫傳芳這人自視甚高,野心。得了這三百萬,多半都拿去擴充軍備,招兵買馬,到時候一旦翻臉,反咬我們一口,那後果不堪設想,咱們恐怕連後悔的餘地都沒有。”
說到這兒,黃百韜心裡豁然開朗——吳行所憂慮的,正是他一首擔心的狀況。以錢財換安寧,不過是飲鴆止,只會招來更大的災禍。“看來咱們想法一致啊。”吳行笑著說道。
接著,
他和黃百韜開始天南海北地暢談起來,話匣子一開啟,便如滔滔江水,收都收不住。
從談中,黃百韜能覺到,吳行這人是有真才實學的,而且也懷揣著幹一番大事業的志向,只是一首沒遇到賞識他的人。
吳行倒不介意為那個發掘並提攜黃百韜的伯樂。
但有個先決條件——黃百韜必須對他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。
吃完飯之後,
吳行親自將黃百韜一家送到房門口,轉就吩咐手下搬來一堆禮,從高檔料補品,種類繁多,應有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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