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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儀殿。
文武排班站定,新一天的朝議又要開始了。李世民今日的心看似很不錯,龍行虎步而來,端坐於龍椅之上。眾臣參見,免禮平。
“眾位卿,今日朝議之前,朕要宣佈一件事。哦,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件事,朕已經收到了高昌國主鞠文泰的請表。鞠文泰攜妻、子來朝,已經在路上了,此事重大,禮部。”
禮部尚書虞世南出班,高舉笏板,道:“臣在。”
“朕就命你全權負責此事,一定要招待好高昌國主一行,不可有半點失禮之,損我大唐威儀。”
“臣請陛下放心,禮部上下,必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“卿辦事,朕放心的很。”李世民揮了揮手,虞世南迴班,李世民又道:“還有一件事,按說不在這裡說也行,但朕還是說了吧,也不瞞著眾位卿了。不過這件事,朕意已決,就算有人反對,朕也還是要做。朕已經下旨,追封逐鹿侯李牧生父李敢為馬邑縣男,建祠堂,祭祀,眾位卿,以為如何呀?”
文武百面面相覷,心裡都想,您都說‘朕意已決’了,都說‘反對也要做’了,還如何什麼?
此事於禮不合呀!沒有先例呀!本就是不可行的呀!這是昏君才會做的事呀!但是現在誰敢說呀?
就在群臣腹誹之時,一個悉地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咳、咳咳咳……”
魏徵。
李世民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,這老東西不是病的要死了麼?怎麼今天來了?
魏徵巍巍站出來,舉起笏板,道:“陛下,此事於禮不合,斷不可行!”
“魏徵,你不是病了麼?”
“臣已經好多了,多謝陛下掛懷。臣為史大夫,如何能天天躺在家裡養病,臣今日能下床,便來參加朝議了。”魏徵面慘白,看得出還沒好利索,但是他的目依然炯炯,讓人看了就非常討厭。
“陛下,逐鹿侯的父親,據臣所知,只是軍中一執戟長。未有大功在,也非皇親國戚,無論如何,都當不得追封二字。若陛下一意孤行,則禮數崩壞,為天下人恥笑,臣以為,有辱陛下聖明,還陛下深思之,收回命,為時不晚。”
李世民定定地看著魏徵,心裡暗道怎麼就這麼倒黴。朕就是沒看著你,朕要是看著你了,朕都不說這事兒。事實也是如此,李世民決定說這件事,就是以為魏徵不在,而朝中其他兩派,長孫無忌也好,王珪也好,如今都不敢得罪李牧,說了也是無妨,好落得一個清楚利落,不背後行事。
偏偏就趕上魏徵了。
這咋辦?
魏徵說得沒病啊,句句在理啊!但是這件事,可是自己上趕著給李牧的,人家推辭好幾道,盛難卻才接,如今打退堂鼓了,臉皮還要不要了?
李世民把心一橫,道:“魏徵,此事朕已經說了,朕意已決,你聽不懂嗎?”
“陛下,臣是史大夫,乾的就是匡扶陛下過失的事,若陛下沒有做錯,臣不會說話。但若陛下錯了,臣視而不見,臣就是佞臣了,陛下可就是昏君了。”
李世民冷笑一聲,道:“魏徵,你不用總拿昏君來嚇朕。告訴你,朕不在乎!朕登基之時,曾對滿朝文武許下諾言。有功則賞,有過則罰,朕必公平待之。直到今天為止,朕做到了公平。但唯獨對李牧,朕欠缺不。他的功勞,朕幾乎沒有賞賜過,他也從來沒討要過。逐鹿侯的爵位,還是他尋回傳國玉璽,按照太上皇當年之約封賞的。朕心中有愧,卻賞無可賞,朕便追封他的父親怎麼了?朕還覺得不夠呢!”
魏徵面對李世民的雷霆之怒,巋然不,道:“陛下賞賜逐鹿侯可,但追封他的父親不可。”
“好!”李世民彷彿就在等這句話,道:“那憑李牧立下的功勞,朕封他國公之位,你以為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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