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自己說睡覺,便真的睡覺了,張天先是坐在旁邊看著他,理清了關係之後,終於能夠不帶著氣看著這個男人,而且因為份的變化,心態也發生了變化,想到眼前這個男人,便是自己以後的依靠了,心裡沒來由地冒出一甜來。以前對未來的事,總有一副悲觀的想法,因為是一個兒,總是擔心自己沒法在爹爹老了之後擔起張家寨,現在有了依靠,力驟降,是知道李牧的本事的,有他在,張家寨的問題定可得到解決,爹爹的擔憂,便也可解了。
心結盡去,一晚沒睡的後症顯現了出來,張天打了個哈欠,抬手了眼睛。想睡,但李牧躺在床上,剛剛確認了關係,可不好意思就這麼睡在一起。
雖然出生隴右的馬匪寨中,但走南闖北這麼多年,張天還是知道中原人結婚的規矩的,得有人,得有聘禮。家族親眷得見了面,才能拜天地房。在親之前,是不可以睡在一起的。
可是真的好睏啊。
張天又打了個哈欠,瞥見了睡的直打滾的胖達,喃喃道:“你這個小傢伙,真是命好,睡得真香。”張天又瞥了眼李牧,見他也睡得很實,心中暗想,我就在旁邊瞇一會兒,在他醒之前起來,神不知鬼不覺,應該沒關係吧——
這樣想著,張天往床裡面挪了挪,小心地抱過來一個枕頭,蜷著,輕輕閉上了眼睛。
實在是太困了,幾個呼吸就睡著了。
李牧左擁右抱地睡覺習慣了,懷裡不抱著點什麼,睡不踏實。在府裡的時候,他早上睡懶覺,都是要抱著李知恩的,今日也是睡懶覺,懷裡沒個人,總覺得空落落的。本能般,他手劃拉,了兩把,到了張天的手臂,順著便蹭了過去,摟住了張天的腰。
但張天的型跟李知恩差別大了,李知恩屬於小巧玲瓏型,李牧可以輕易地摟在懷裡,但張天一米七的個子,可沒那麼小巧玲瓏,李牧摟著有點不舒服,便只好換個方式,往張天的懷裡鑽。
張天睡得正迷糊,覺到有人侵犯自己,下意識便要打——抬起手,看到是李牧,想起剛剛的事,沒能狠下心,把胳膊輕輕放下,攬著李牧的脖子,任由他摟著自己的腰肢。
這樣一來,便像是調換了別也似。李牧依偎在了張天的懷裡,有個人摟著,李牧睡得老實了下來,輕輕地發出了鼾聲。
院子裡,已經忙作一團。
今日店鋪開業,已經預想到了會忙。白巧巧把家裡的四個大丫鬟都帶來了,人手還是不夠。老胡等人自覺地幫忙,搬搬抬抬,還是忙活不開。好在白鬧兒關了雜貨鋪,帶著手底下的夥計和幫閒等都過來了。二狗是個能料理事兒的,也帶著人去維護秩序,這才穩住了局面。
眼瞅著到巳時了,李知恩從門往外瞧了眼,排隊的人已經蔓延了整條街,本看不到盡頭。瞅這樣,沒三百人,也得有二百,可是今天準備的‘套裝’才一百套,哪裡夠賣呢?
眼瞅著錢賺不到,這種滋味別提多難了。李知恩趕跑回來跟白巧巧商量,道:“夫人,壞了,咱們準備了,外面好多人,咱們才準備了一百套,哪裡夠賣呀。”
白巧巧卻不著急,慢條斯理地點算著備貨,道:“不夠就不夠,夫君說了,今天只賣一百份。”
“夫人,錢還嫌多嗎?”
“可是夫君說只賣一百份啊。”白巧巧抬起頭看著李知恩,道:“知恩吶,做生意夫君比咱們懂,聽夫君的準沒錯。”
“唔……”這話李知恩倒是沒法反駁,李牧自打做生意以來,不管是自己的生意,還是指點旁人的生意,從來都是無往不利,沒有錯過。
“好吧——”李知恩嘆了口氣,還是有些惋惜。忽然想到李牧,道:“夫人,時候差不多了,是不是該主人起來,等會有客到,還得他出面照應呢。”
“嗯。”白巧巧點點頭,心裡估著,平時在家的時候,李牧也差不多是這個點起床,今天起了早些,但就算補覺,應該也差不多了,便道:“你在這兒照應著,我去尋他。”
“好。”
李知恩應了聲,白巧巧往後院去,找了好幾個房間,都沒看到李牧的影,正好來到張天的房間,白巧巧雖然不認為李牧會在這裡,但心裡想著,店鋪開業,天姐姐也不是外人,應該起來,一起熱鬧一下,便進了屋子。
“天姐姐,快到時辰了,你——”
同是人,也沒什麼避諱,白巧巧徑直進了屋,忽然看到李牧和張天在床上,而且張天還摟著李牧,倆人睡得正香,頓時呆住了。
這是什麼況?他們倆這是……
白巧巧震驚得說不出話來,正猶豫要不要退出去,胖達睡醒了,睜眼睛看到白巧巧,想到了白巧巧餵給它的羊,正好肚子了,便毫不猶豫地‘嚶嚶嚶’了起來,一邊‘嚶嚶嚶’,一邊向白巧巧爬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