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院子裡傳出李牧的罵聲:“……讓你找個人都找不到,我養你們這群混賬有什麼用?都他媽給老子滾,人找不著,別出現在我面前!”
接著二狗的聲音也傳過來:“侯爺,您就說找高昌世子,可是他長什麼樣,有什麼特徵,在哪裡出現過,一點都不知道,咱們怎麼找啊,侯爺……”
“要是好找,老子自己去找了,用得著你?我都跟你說了,有一個小鬍子,這還不算特徵?狗仔隊就這點本事麼?我看你是欠揍了,竟敢跟我犟,我踹你……”
門口潑皮們見自己的頭兒捱揍,都嘻嘻的笑。跟三狗說話的潑皮笑道:“看著沒,二爺又要發財了。”
三狗聽到這些話,忽然想到了牢裡的那兩個人。其中一個,可不就是帶著小鬍子麼?他還天天嚷嚷著自己是高昌世子,不會這麼巧吧!
院子裡傳出二狗的哀嚎聲,三狗心裡著急,顧不得那麼多了,著頭皮闖進了院裡,道:“侯爺別打,我、我有話說!”
李牧剛踹了兩腳,忽然看到門口闖進來一個人,停了下來,皺眉看過去,道:“哪裡來的好漢,敢管本侯的閒事兒?”
二狗也回頭,看到是自己兄弟,頓時嚇得魂飛魄散,忙跪爬了兩步,以頭杵地,道:“侯爺,這是我家三弟,他不懂事,您大人大量,千萬別怪他。”
說完,回頭對三狗呵道:“你來幹什麼?還不滾蛋!”
三狗看到李牧的樣子,有些震驚了。這人也太年輕了,而且造型怪異。他的頭髮怎麼那麼短,腦袋上還頂著一個黑白相間的東西,看樣子是個活,上穿著一張白虎皮,三狗雖然不懂裘皮,但是看到這白虎皮,也知道價值連城。
聽到二狗的話,三狗趕跪了下來,道:“侯爺,小的是萬年縣的獄卒,剛才在門口聽到侯爺說要找高昌世子,小的、小的可能知道他們在哪。”
“哦?”李牧狐疑道:“狗仔隊找了一早上都沒找到,你知道在哪?”
“嗯!”三狗猛點頭,道:“二哥他們找不到,是、是因為,他們在牢裡。”
“牢裡!”李牧奇道:“高昌世子怎麼會在牢裡,難不他犯事了?”
“呃……”
二狗見三狗猶豫,罵道:“不的東西,侯爺問你,你就說,吞吞吐吐像什麼樣子!說呀!”
三狗咬了咬牙,著頭皮道:“他們沒犯事,這事還與侯爺有關。您的店鋪開業那天早上,有兩個人在後門晃悠,被差役們發現,唯恐撓鬧了侯爺,就把他們抓起來了。本來這兩天應該放出來的,但是其中那個小鬍子,整日嚷嚷著自己是高昌世子,又拿不出錢來通融兄弟們,大家就想著讓他吃點苦頭,沒想到他還真是……”
說著,三狗磕起頭來,道:“還請侯爺搭救,這幾日兄弟們給了他不苦頭吃,他若出了大牢,肯定會報復,兄弟們就遭殃了!”
“這麼回事兒……”李牧差點笑出聲,一國世子,千里迢迢來到長安蹲大牢,真是個蠢材中的蠢材!不過也可以理解,跟老子搶人的傢伙,不是蠢材也得是蠢材,區別只是先天蠢和後天被老子整蠢罷了!
李牧努力忍住笑,道:“你們怎麼折騰他的?”
“他嫌牢飯不好吃,小的們就著他。”
“?”李牧又問道:“牢飯是什麼?”
三狗如實道:“雜豆窩頭和清湯。”
李牧然大怒:“混賬!”
三狗趕叩頭:“侯爺息怒,小的們知錯了。但是這剋扣的事主要是牢頭……”
李牧氣憤道:“有雜豆窩頭吃還不滿足!想當初,本侯在馬邑生活的時候,雜豆窩頭都沒得吃,青黃不接的時候,只靠野菜湯充飢。他有雜豆窩頭還不知足,可惡!可惱!”
“……”
三狗懵了,求救地看向二狗,心中暗道,侯爺這話是不是反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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