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伯父,您也不差這點兒。我要是您,我都不要。”
“那可不能不要啊!”程咬金聽到這話,立刻正道:“雷霆雨俱是君恩,哪能因為賞賜就不要呢?無論多,都是陛下的心意,做臣子的,當高高興興地接才是。這點你可得跟我學,要懂得恩。”
說著,程咬金湊到李牧耳邊,小聲道:“實不相瞞啊,賢侄。我現在穿的衩,就是去年賜的半匹布做的。”
“咦——”李牧直咧,道:“伯父,您可真是——”
二人嘰嘰咕咕地聊天,終於被李世民察覺了。李世民清了下嗓子,開口道:“李牧,知節,你們在聊什麼啊?”
“哦!”李牧趕應了聲,出班道:“陛下恕罪,臣非是故意擾秩序,實在是因為心裡不平衡,才忍不住抱怨兩句。程伯父正在開導臣,臣接了開導,已經想開了,平衡了,舒坦了,不鬱悶了……”
李牧的一頓排比,讓李世民的表有點難看了起來。他豈會不知李牧說的是什麼意思,尷尬地咳嗽了一聲,道:“那個……朕不賞賜你,並非是厚此薄彼。你也不缺這點東西不是,何必計較呢?”
“陛下這樣說,臣可得反駁兩句了。剛剛程伯父教育臣,雷霆雨俱是君恩,為臣子者當高興地接。而滿朝文武,唯獨臣只得到了陛下的雷霆,卻不到毫的雨,實在是難啊!程伯父還說,去年陛下賞賜的半匹布,他做了衩日日穿在上,時時刻刻陛下的恩德——”
百聽到這兒,實在是忍不住,兩儀殿發出鬨堂大笑。程咬金漲紅了臉,抬腳向李牧踹去,道:“混賬小子,連老夫你都要編排?”
李牧閃躲開,繼續道:“伯父,小侄可沒撒謊啊,您剛才就是這個意思。”他又看向一臉無奈的李世民,道:“陛下,臣不求多,也只求半匹布,做幾個衩穿,也讓臣一回陛下的恩德吧。這樣臣才有力,帶領務府多給陛下賺錢,來年的臘八,也好給諸公多分點東西。”
李世民沒好氣道:“你小子休要以為朕聽不出你的意思!沒錯,朕賞賜下的東西是你掙來……得了,你也別邀功了,朕也不虧待你,朕今日便晉你為——”
李世民正打算藉此機會晉升李牧為公爵,但就在即將把話說出來的時候,一聲大喝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陛下請三思!李牧已經居從三品,再進一步,便是宰輔了。他小小年紀,豈能居如此高位,木秀於林風必摧之,這不是在賞賜他,而是害了他!”
李牧斜楞眼看向說話的魏徵,心裡暗罵,老子就喜歡大風摧殘不行啊?你個老小子管這麼多呢,用你裝老好人!
“這……”李世民聽到魏徵的話,也覺得不無道理,看向李牧,道:“你覺得呢?”
百的目也都看了過來,他們也都好奇李牧是怎麼想的。
“陛下!”李牧眼珠轉了一下,道:“臣覺得陛下應該封臣為……王!”
啥?
百驚呆了,這、這小子是找死不!你是皇子麼?竟敢要求封王?!
李世民也是給氣笑了,道:“小子,你說什麼,朕沒聽清。”
“陛下,臣說這話不是沒有據的。”李牧一臉正,道:“陛下,臣可真是一個天才啊,您千萬不能小看了。臣就不自誇了,就簡簡單單地說一下臣最近在做的事吧。臣現在為陛下培養出了九十八個還健在的人才——”
李世民聽得迷糊,忍不住問道:“什麼健在,還有死的?”
“不不不、”李牧趕搖頭,道:“臣的意思是,還能堅持的,可能為人才的人才。那些堅持不住淘汰了的,就不能算在了。”
李世民瞪他一眼,沒說什麼,李牧繼續道:“陛下您想,臣現在就好比孔聖當年做的事啊。孔聖有教無類,教出了七十二個弟子,這些弟子再廣收門徒,儒學得意發揚大。我李牧呢,現在有九十八個弟子,日後他們再廣收門徒。興許八百年後,世上就有一個學說,做……呃,做,工學,對,工學!我就是李聖人,長孫衝就是我的回!”
“哎呀呀、”長孫無忌聽到這話,實在是嚇了一跳,趕道:“你小子說話可別帶上犬子,犬子無能,當不了回。”
“子路也可以啊。”
“你行了!哪個也不當!”
孔穎達更是氣得眼珠子都要冒出來了,怒哼一聲,道:“小子狂妄,狂妄至極!”但除此之外,卻也沒說什麼。唐朝的風氣本就是狂人輩出,不似後世朱熹理學之後,一句話說不對了,就要被口誅筆伐,這個年代還是可以吹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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