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也不管魏徵什麼表,李牧轉走向門口,聲音悠悠傳到魏徵和聽的山東士族耳邊:“我限你們三日,平息糧價,然後每個人拿出五百貫,捐獻給慈局的孤兒們,讓他們過個好年。誰也跑不了,三日之後,要是有一個沒做到的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我要長安城,再無一個做買賣的山東商賈,你們若是不信,可以試一試!”
丟下這句話,人已經走了出去。
魏徵臉已經青了,一火上來,差點沒背過氣去。山東士族見李牧走遠,一腦都湧進來,個個義憤填膺。
“李牧這廝狂妄,咱們跟他鬥,我偏不信,他能一手遮天!”
“魏公,你剛才怎麼不說話,你應當與他……”
眾人吵吵嚷嚷,都在埋怨魏徵。
“都給我閉!”
魏徵實在是不住夾板氣了,大喝一聲,蓋過所有人的聲音,道:“你們現在都出來了,剛才李牧在時指著鼻子罵你們,怎不見一個站出來的人?你們的膽呢,你們的氣魄呢?”
“你們若是覺得,能扛得住他的報復,還與我說什麼?回去準備,繼續抬升糧價啊!”
眾人面面相覷,都不做聲了。
“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。”魏徵長嘆口氣,道:“他已經把道劃出來了,想怎麼做,你們自己決斷吧。我老了,不是李牧的對手。以後一些大事,不必找我,隨便你們找誰!”
“魏公你……”
魏徵抓起茶盞丟在地上:“送客!”
……
訊息不脛而走。
很快各方勢力都收到了訊息,有人覺得李牧霸道,有人覺得山東士族窩囊,看法各不相同,唯有一件事相同,那便是都開始重新審視務府的重要了。
務府這三個字,太有迷了。最開始誕生之初,都以為是一個專為宮廷服務的這麼一個衙門口。但是現在看來,這哪是一個“務府”,這簡直就是一個“財神爺”,旁的不說,就說這個訂單。它把訂單給誰,誰就賺錢。幹活的人太省心了,你需要做的只是按照務府的要求,做出來他想要東西就行了。
不愁賣,不用費腦子,甚至人家給出訂單的時候,還先給一部分定金。先拿錢再幹活,這等好事以前什麼時候出現過?
說到哪兒就是哪兒,從來不拖欠錢款!這樣的主顧,誰不放心啊!而私下裡商人們,還得擔心對方說了算不算。在務府,沒有這個問題,只要是蓋上務府的大印,錢就等於到手了。因為務府是不可能食言的,而商人也沒人敢騙務府。
那可是逐鹿侯李牧的衙門,誰敢騙他,嫌死得不夠快麼?
如今出了山東士族這檔子事,普通商人就更加畏懼了。李牧反覆無常的,再度被提,為街頭巷尾的談資。
有那喜歡傳話的婆子,把李牧傳得三分不象人七分倒象鬼,說他前一刻沖人笑,下一刻就殺人,喜怒無常變幻莫測。
還說他看見人能留三分薄面,若遇上長得醜的,嫌汙了眼睛,直接便砍殺了剁醬餵狗。
而對於這些傳言,陷輿論漩渦的李牧,沒有回應過一句。作為一個大哥,他哪有這個工夫。有很多的事,等著他這個做大哥的去做。
比方說,陪著小弟看看他的未婚妻長啥樣。
李牧從魏徵家裡出來,還沒到家,路上見了李思文。李思文拖住李牧,想讓他幫忙辦個事兒。上次訂婚的時候,他沒瞧見秦家小姐的模樣,心裡總是沒底。他對秦家小姐的印象,還停留在兒時見過的那一面,一個小胖丫,鼻涕老長。
想到自己娶這麼個玩意兒,李思文心裡就發堵。定了親,鬧了那麼大的聲勢,肯定是要娶的,這個命是得認,但是先看一眼,心裡好有個準備。
於是李思文便來找李牧,想跟他一起去秦家,想辦法看看秦家小姐長啥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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