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說得爽快,長孫皇后卻頻頻側目。這與剛剛聽到的,大有不同啊。李世民若這樣安排,豈不等同於把分封給李牧了一般,這等待遇,比皇子王孫還要高几分了。
李牧似乎是沒有察覺奇怪之,眼珠轉了轉,問道:“那這令,是幾品?”
“此前沒有例,朕還真沒想過該給幾品。”李世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道:“你覺得幾品合適?”
“一品!”
“做你的夢去!”李世民沒好氣道:“朝堂之上,除了特進加爵,哪有一品的兒?朕當年做尚書令,也不過是二品,哪裡給你找一品的兒去?維持你的三品不變,醜話說在前頭,沒有俸祿給你。”
“陛下,您這就有點耍無賴了吧?”李牧急道:“不准我辭致仕也就罷了,咋還連俸祿也不給?這不是錢多錢的事兒,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啊,您不給俸祿,別說是我了,誰也夠嗆能幹啊,不,您得給俸祿。”
“給不了。”李世民板起臉道:“非但是你的給不了,以後大小員人等的俸祿,朕都給不了。”
“那誰給?”
李世民點指李牧的口,道:“你給!”
“憑啥我給!”李牧急道:“這天下又不是我的,憑啥啊我給?”
“因為朕已經封你做令了啊。還跟你說得很明白,大小事務皆出你府,錢糧用度你一人而決。沒明白?你自己自足吧!”
“……”李牧明白了,李世民這時要‘畫地為牢’,把他圈在地界。若所料不錯,他以後應該是很難離開了。李世民再把的供給掐斷,這樣就會迫李牧去想辦法。和長安都做過都城,有很多共同之,可以相互借鑑。李世民想了要的便是,把長安遇到的問題,在先預演一遍,讓李牧想出辦法再搬回長安甚至大唐使用。
等同於,變了長安的‘測場地’。
真是不能小瞧古人啊,這算計!
如今李世民已經有了定計,李牧如果拒絕,肯定會引出更多的麻煩來。他沒有選擇,只能先答應下來。
“好,臣領命,但有個要求!”
“說。”
“臣要選一些得力的人帶著一起走。”
“你說的是務府的人?”李世民皺眉道:“你把務府都帶走了,朕這頭怎麼辦?重要的人不能帶走,務府不能不運轉啊,最多讓你挑幾個人,你擬個名單,朕再看看放不放人。”
“臣明白了。”李世民的反應,印證了李牧心中所想,再說別的也沒什麼用了。李牧告退,李世民也沒留他。過窗戶,看到李牧走遠,李世民瞧向長孫皇后,道:“皇后覺得剛剛的說辭,騙過了李牧麼?”
長孫皇后笑了:“李牧聰敏,如何能騙過。他是看出來我給臺階下,順著臺階下來罷了。”長孫皇后又問:“陛下,你為何臨時改了主意?”
“朕也是忽然想到的。”李世民沉默了會兒,沒有過多解釋,他相信長孫皇后能夠猜到他的意圖:“希朕這臨時起意,能有朕希的效果吧。”
李世民長嘆一聲,多有些蕭索。和李牧的關係,走到了今日這一步,與他所想相差太多了。他本來以為,他和李牧之間,會如同史書上記載的君臣佳話一般流傳千古,可是如今錯差之下,連最基本的信任,恐怕都不復存在了。
李世民來到桌案後,提筆寫了一道聖旨,並且用了印。這種皇帝直接蓋印的聖旨,做‘中旨’,中書門下無權過問,通常是用來直接現皇帝意志的。
“來人吶!”李世民喊了聲,一個小太監進屋,李世民把聖旨給他,道:“不必過中書省,直接送到唐儉府上,讓他一個人看,他若問,也不必解釋什麼,他會知道自己怎麼做的。”
小太監領旨而去,李世民又開始寫聖旨,這回是給高公公。
一連寫了十幾道旨意,李世民才把筆放下,李世民讓高公公把這些聖旨,都送到中書省擬旨,隨後便跟隨長孫皇后去了立政殿,宣告有恙,不見外臣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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