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倒是個麻煩,長安城沒有這些材料,從遠點兒的地方運過來,路途上又擔心,得像一個解決的法子。”
“暫時臣是沒想到什麼法子。”李牧搖了搖頭,繼續說道:“還有個問題是,這個東西,如今臣只想到了兩種應用的場景,要麼,就是配好了,先放到想要炸開的地方,然後遠遠地點燃。要麼,就是冒著生命危險,近距離地投擲,攻掠高昌的時候,臣就已經面臨這個問題了,臣的一個部下,名字做烏斯滿。他是第一個攻高昌城的,但他卻因為炸傷了,以後只能是個廢人了。”
說到這兒,李牧還慨了幾聲,但他眼角的餘,卻是一直撇著李世民的。
他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,這個炸藥,易燃,易,還很昂貴,即便這些都不是問題了,使用的時候,使用的人員還可能出問題,簡而言之,這東西用不得。
但作為李世民,他看到了一條通往自己理想更近的路,怎麼可能選擇放棄。他沒有再問什麼,勉勵了李牧幾句,便讓他回去了。李牧也知道,李世民不會放棄,但至可以消停一段時間了。而且即便李世民想要自己鼓搗,現在也不是時候,務府著實是沒有錢,一時半會他也搞不起來。
再退一步說,李世民真的去做了,他也造不出如李牧使用威力一樣大的火藥。因為李牧給他的配方,與他使用的配方,有小小的一點出,比例上的出。李牧原本的火藥配方,配出來的是殺人的武。而他給李世民的配方,配出來的火藥威力最多也就只相當於二踢腳,雖然聲音也很大,威力也有一點,但是想要用來兩軍對峙,絕對是不夠看的。
李牧也不擔心李世民能發現貓膩,就算是發現了,他也可以說是因為原材料長途運輸出現問題了,還有很多借口都可以找。
從皇宮離開,李牧來到了平康坊。
回到長安之後,金晨便跟李牧說,想回麗春院和姐妹們敘敘舊。跟銀月在麗春院的時候,所有人都對倆很不錯,雖說銀月現在已經死了,但是這份誼卻是不假,李牧便也沒有攔著,讓去敘舊了。
但是敘舊了幾次,金晨越發的早出晚歸了。這就讓李牧心裡有些不舒服了,難道是外頭有人兒了?
雖說,他隨口問一聲,就能得知真相。無論是東廠還是錦衛,調查一下金晨的行蹤還是綽綽有餘的。
但這事兒怎麼說出口?實在是有損侯爺的威嚴,最後李牧還是沒說。決心自己出來看一看,若真有那吃了雄心豹子膽的,他就把這人抓出來剝皮筋,但他估計也沒有人敢,所以其實只是想過來看看金晨每天都忙些什麼,為何這幾日會回去那麼晚。
雖說這麗春院在他決定去的時候,已經轉手了。但人還是原來的那批人,李牧出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的阻攔,但其實這會兒,還沒到營業的時間,是不接待客人的。
走進院兒裡,李牧便聽到在排演的聲音,還是那一齣《竇娥冤》,只是舞臺上的人,與最開始那個版本已經沒有一樣的了,原本金晨演的竇娥,也換了另一個人,李牧站在臺下瞅了一會兒,覺得舞臺上的那個人,舉手投足都很悉,便問旁邊的人:“這個新‘竇娥’是什麼來路,演的不錯。”
“確實是演得好。”夥計說道:“幾日前來的,上手就說要演竇娥。當時咱們聽著,都只覺得這姑娘長得漂亮,說話口氣不小,竇娥是誰都能演的麼?肯定是不的。但試了兩場戲,您猜怎麼著,人家還就真的行,不但行,還很厲害呢。跟原來的金老闆比,也是不遑多讓。”
這夥計也是出教坊司的,說話有點兒墨水兒。正因為有點兒墨水兒,才更喜歡看戲。竇娥冤他看過數十遍了,每次再看到,還是覺得妙,若非跟著客人,他總要站在舞臺下面,跟著哼哼幾句臺詞。
李牧聽到‘幾日前來的’,心中便有了計較了。金晨這幾日早出晚歸,幹了什麼,他也知道了。臺上的那個人,必然是金晨易容無疑了。
李牧試著猜道:“若沒有猜錯,臺上的這位,應當是姓佟?”
夥計驚道:“侯爺怎麼知道?正是姓佟。如今是咱麗春院的臺柱,佟麗婭佟老闆。明日便要開演了,大夥兒可都等著跟混口飯吃呢。”
李牧無奈苦笑一聲,那日在拜火教的地牢裡頭,金晨得知自己的父親姓佟,沒想到這麼快就用回了父姓。李牧擺了下手,指了指地面,夥計會意,搬來了一把椅子,讓李牧佔據臺下最好的位置欣賞排練。
金晨轉過來,已經發現了李牧,李牧用眼神示意金晨繼續,金晨便也安下心來,繼續排練著。等到這一場戲結束,所有演員下臺休息,金晨才走過來。
“見過侯爺,承蒙侯爺抬,小子不勝歡喜。”金晨俏皮地眨了一下眼,李牧便猜到了的用意,這是不想拆穿份。李牧也樂得陪玩兒,做出一副狼的模樣,手把金晨扶起來,順著胳膊,了一把的小手,調戲道:“好俊俏的姑娘,可有夫家麼?”
“還沒有呢。”金晨話中有話,道:“心上門檻高貴,小子高攀不起。”
“呦、”李牧忍不住笑道:“沒聽說還有比本侯更高的門檻的,我也不問是哪家了,跟本侯走可好?”
一下子,金晨便不知道往下怎麼接了。扭了一下,把手了出來,白了李牧一眼,嗔怪地哼了一聲。李牧笑了兩聲,道:“你呀,有這個心思就跟我說麼,何必一直演竇娥冤呢,再讓人給瞧出來。你要是真喜歡演,我再寫一齣戲給你就是了。”
“再寫一齣戲?”金晨語氣驚訝,對此都沒抱有幻想過,在看來,一齣竇娥冤,都已經是震驚四座,品中的品了。再寫一個,還有比這更好的戲麼?
“這回咱們寫個故事吧。”李牧聲音高了點,喊道:“夥計,來,去拿筆墨來。”
“這就來,侯爺稍待!”聽聞李牧又要寫戲了,夥計的幹勁兒都十足。有竇娥冤的珠玉在前,這個新戲就算再差,也肯定差不到哪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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