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沒想換了他,只是定襄乃是大唐西邊的門戶,需得一個得力的人才行。李思文手下原有一個王虎的,是李績帳下老兵,朕問過李績,他說此人不錯。能得李績‘不錯’二字,做個果毅都尉夠格了。如今定襄有兩千兵力,還需一個果毅都尉統領。朕打算讓蘇定方帶他的八百人過去,與定襄的兵馬合在一,跟他王虎一起作為李思文的左膀右臂,為大唐鎮守西大門。”
“這……”李牧徹底明白了,李世民是不相信李思文的能力了,但礙於面,他不好把李思文撤了,所以就派人過去,分化他的權力。這很好理解,若真是輔佐,蘇定方一人過去就行了,何必帶上八百人呢?
李牧試圖勸說,道:“陛下,河間郡王不是去了麼,大都護府——”
“大都護府管的是西域諸國,掌統諸蕃,征討,敘功罰過,職司不一樣。這就像是萬年縣有人遞狀子,朕能讓房相審理麼?”
這話都說了,李牧還能說啥,訕訕地癟了下,道:“臣明白了,臣代義弟,謝陛下恤臣下之心。”一邊說,李牧一邊瞪魏徵,好你個魏徵啊,還以為你是個剛直不阿的猛人,這不也摧眉折腰事權貴了麼?都配合起陛下演戲來了,氣節何在了?
見李牧無可奈何地答應了,李世民也暗爽不已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看著李牧吃癟,尤其是無可奈何地吃癟,他就沒來由地一陣開心,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就。
“還有三天就是加冕大典了,朕已經看過承幹遞上來的摺子,中規中矩,沒有什麼紕。第一次能有這樣的章程,朕已經非常滿意了。李牧啊,你辛苦了。”
李牧拱拱手,道:“不敢欺瞞陛下,臣到現在都沒問過一句,若做得好,都是太子的能力,跟臣沒有關係,臣可不敢領功。”
李承幹忙道:“父皇,兒臣出力並不多,大部分都是東宮的屬們想的辦法,兒臣不過是提了點建議,不敢言功。”
李世民笑了起來,道:“一個兩個都謙遜起來了,不必如此,朕說過,做得好,有賞。既然李牧說自己沒什麼功勞,朕也就省下了一份兒,承幹,你說吧,想要什麼?”
“父皇!”李承幹激得聲音都變了:“兒臣之前提過的,兒臣想從軍!”
李承乾的選擇,並沒有讓李世民覺得意外,他想了想,道:“你領了務府的差事之後,還有餘力麼?”
“兒臣一定不耽誤務府的事,請父皇放心。”
“這……”李世民看向李牧,問道:“事兒從你而始,你也別躲。李牧,你倒是說說,太子從軍,還要兼顧務府的事務,朕如何安排他?”
李牧輕飄飄道:“陛下給太子一把長戟,讓他守衛宮門,每天站倆時辰,這不也算是從軍了麼?”
“大哥——”李承乾急了,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,不是草原馳騁麼,咋改守衛宮門了呢?
李世民也道:“你說點正經的,哪有太子守門的道理?”
“那就有點費周章了、”李牧裝模作樣地沉思了起來,李世民淡淡地看著他,也不出聲,他都懶得猜,就知道李牧肯定有辦法,在他攛掇李承幹做這件事的時候,以他的個,若沒有後續安排,他怎會去做?
果不其然,過了一會兒,李牧‘想’到了辦法:“陛下,太子尚年,軍中也不好安置。若是按照正常的要求,太子也不符合衛的標準,但若下放到其他折衝府,又顧不上務府的差事了。臣思來想去啊,就只有一個辦法了。”
“你就說吧,別繞彎子了。”
“是時候立一個軍事學校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李世民沒聽懂:“何為‘軍事學校’?”
“不難理解。”李牧解釋道;“陛下知道大唐技校吧,就在山谷裡頭的那個。”
“自然知道。”李世民能不知道麼,如今務府的主要吏,都是大唐技校畢業的,也不知李牧是怎麼選的,個頂個的都是人才。即便是科舉,也沒有這樣的出材率。
“差不多的意思,辦一個軍事學校。這個學校不培養士卒,專門培養將才,帥才。”
李世民笑了,道:“朕還是頭一次聽說,將才,帥才也能培養出來的。李牧啊,不懂就不要說,若連這都能培養,就沒有‘三軍易得,一將難求’的話了。”
“那陛下又如何解釋春秋戰國時,鬼谷子培養出孫臏與龐涓兩位高徒的故事呢?”
“這……”李世民沉,道:“那也得現有鬼谷子才行,如今大唐哪來的鬼谷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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