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小姐，昨日搬到這兒。容嬤嬤刺殺失敗，也是從道逃到了這裡。
已經跪了一天一夜，低著頭，一不。
盧小姐在屋裡休息，似乎對此一無所知。容嬤嬤屏氣凝息，生怕自己的呼吸聲，吵醒了屋裡的人。
終於，門扉吱呀一聲開了。盧小姐的聲音傳過來：“嬤嬤，來幫我梳頭。”
容嬤嬤這才抬起頭來，長出了口氣，他跪得太久，都麻了，得雙手杵地才能起，不過到底是有數的高手，走了幾步，便迴圈過來，進屋之後，已經與平常無異了。
容嬤嬤拿過象牙梳，輕輕幫盧小姐梳著頭髮。幾次言又止，似乎有所顧忌，沒敢說出口。
“裴元虎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容嬤嬤的聲音很小，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，的膝蓋抖著，像是隨時都會跪下來似的，卻又猶豫不敢。
“你傷了嗎？”
“多謝小姐關心，沒傷。”
盧小姐回頭看向容嬤嬤，眼睛裡滿是好奇：“聽說是用了一種連弩，當真是連弩麼？我也曾研究過諸葛連弩，費盡心思也沒能複製出來，那孩子當真造出來了？”
“回小姐的話，卻是連弩，一息十箭，本避讓不開。可恨那賊子還塗了毒——”
盧小姐笑了起來，眼神卻漸冷：“既是對頭，塗了毒不是很正常麼？我欣賞這小子，該心狠手辣的時候，就得心狠手辣一點。”
容嬤嬤低下頭，道：“小姐說的是，奴婢知錯了。”
“在你的立場，沒有什麼錯的。你不告訴我，我也能理解，只不過——”盧小姐的笑容愈發溫暖，眼神愈發冷漠：“現在我告訴你，他活著對我有用，若他再有什麼意外，你就是真的錯了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明天他回過來，我想跟他見一面，好好安排一下。”盧小姐從容嬤嬤手裡接過象牙梳，揮了揮手：“去吧。”
“諾。”
容嬤嬤轉出門，輕輕把門帶上，冷風一吹，這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。
……
太極宮。
李世民看著眼前的摺子，直覺得一向腦袋頂上衝，實在是再忍不住了，手一掄，把所有摺子都掄到了地上。旁邊的長孫無忌見狀，也沒說什麼，彎腰一個個地撿起來，道：“陛下，千萬彆氣壞了子，況還沒有太糟，已經多方打聽、確認過了，這場蝗災應當是出不了地界，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了。”
“朕說的是這件事嗎？”李世民憤然道：“你沒看到這些摺子上？朕讓他們調撥一些糧食去救援，好麼，都說沒存糧！敢這天下的糧食，一夜之間都消失了？”
長孫無忌小聲道：“陛下，您沒把摺子看完，不是都說了麼，等收了新糧，即刻就救——”
“朕看見了！”李世民氣得咬牙：“這才是朕生氣的地方！明明知道只有十日存糧，等他們收了新糧得多久？再運到得多久？等他們運到了，城死一半了！”
“李牧已經派馬周沿著運河收糧了，馬周明穩妥，李牧也不是吝惜錢財的人，必能收購不糧食，只要再堅持十天半個月，各地的新糧也就收割完了，況還沒那麼糟，陛下不必如此怒！”
“你朕如何能不生氣！”李世民深吸了口氣，強怒氣，道：“這些商賈、不、這些門閥，尤其是范盧氏，他們半點不把朕放在眼裡，他們表面針對的是李牧，實則是打朕的臉。他們是想告訴朕，這天下沒了他們不行，朕得讓著他們，朕要是不讓著，嘿！就給朕臉看了，他們把糧都藏起來，朕的百姓就得死，就得是一座死城！”
“豈有此理，真是豈有此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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