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他需要做的事就簡單了,只需要找到一個契機。把苗寨幫上自己的戰車就可以了,十年前的那一戰,苗人被李孝恭打得元氣大傷,心裡對大唐鐵騎已經有了畏懼之。輕易不敢再起爭端,否則崔玉言如此禍害苗疆,他們也忍不到這個時候。
得想一個辦法,迫他們就範,讓他們破釜沉舟才行。
就在這個時候,他收到了訊息。李牧率隊,從出發,經過長安,來到了川蜀。
他來幹什麼,崔玉錚心知肚明!仇人見面分外眼紅,崔玉錚收到訊息,就設好了陷阱。進苗疆的路有很多條,李牧一行為何走到了懸崖峭壁?那是他安排的人,一路嚮導的結果。
獨孤九每次找到的嚮導,全都是安排好的,怎麼可能不走到懸崖峭壁呢?
崔玉錚對李牧的瞭解,比任何人都要多。對李牧的訊息的收集,也比任何人都要細緻。他知道熱氣球市,也早就料到,如果李牧到了懸崖,他一定會改造熱氣球,所以他安排了一個神箭手,等在峭壁的另一頭,果然如他所願,李牧雖然沒被直接死,也掉進了岷江,一命嗚呼了。
這是他的計劃的第一步,只是一個餌,為了釣後頭的大魚。
崔玉錚早探聽得知,蜀州大都督唐儉,已經察覺到了崔玉言等人的不法之事,正在安排人手著手調查此事。只是顧及到此事涉及苗人,才沒有大張旗鼓。
李牧來到川蜀,唐儉必定知道。李牧如果在川蜀出事兒了,以他跟李牧的關係,無論是於公於私,唐儉都不可能坐視不理。
現在李牧生不見人,死不見。茲事大,唐儉必親自過來調查、確認。隨後才能上報朝廷,看此事如何的理。但最終理的結果,崔玉錚也能猜得到,此事最終,必然不了了之。
為何會不了了之?原因有二。
其一,李牧是侯,是他的封國,他是私自離開封國,按照律法當斬。這是犯了罪的,如果人已經死了,為名譽計,不可能大肆宣揚。
其二,李牧此次來川蜀,目的是王鷗。而王鷗和李世民的事兒,崔玉錚也心裡清楚。此事在李世民心裡,必然是留著疙瘩的。李牧活著,他還有用,李世民或許會為他出頭。但李牧死了,作為皇帝,李世民是不可能為了一個死人,引發數十萬苗民的的。
但是唐儉就不一樣了。
唐儉雖然是被貶來到蜀州做大都督,但這不影響他封疆大吏的份。唐儉不是李牧,他堂堂正正地代表著大唐,代表著朝廷對苗疆的統治。他出現在苗疆的任何地方,都是正常的。
如果他死在九鄉十八塢,朝廷不可能視而不見。若一個封疆大吏死了,都能含糊過去,以後誰還會把朝廷當回事,朝廷威嚴何在?
同樣的道理,如果唐儉死在九鄉十八塢,苗民也絕對不會認為這件事朝廷會不追究。在他們的心裡預設中,朝廷是一定會追究到底的。
那麼問題來了,追究,如何追究呢?
漢人已經欺苗民夠狠了,崔玉言等人的所做作為,崔玉錚都覺得有些過分了。這個時候,因為死了一個所謂的侯爺,朝廷還要追究苗民,苗民心裡會怎麼想?
無論是對追究的恐懼,還是心的不忿,當聚集到了一起,量變引起質變的時候,振臂一呼的時機也就到了。
冥冥中自有天意,這一次,崔玉錚覺得天意是站在自己這邊的。
一切都在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行進著。
漆黑的中,手不見五指。黑暗中,只有一雙眼睛,閃爍著幽綠的芒。
那是崔玉錚的眼睛。
一個褐人在彙報訊息,他不敢抬頭,教主的眼睛,讓他從靈魂深到恐懼:“……稟告教主,獨孤九一行人已經找到渡船,渡過了岷江。如教主所料,獨孤九已經派了信使,把訊息告知給了唐儉。”
“有訊息,隨時告訴我。”聲音嘶啞,如同金屬的聲,刺人耳。
“是,教主!”
褐人跪在地上,表示敬服。崔玉錚揮了揮手,褐人跪著向後退出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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