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老夫就猜不著了。”唐儉懶得心思去想，道：“老夫已經被陛下打發到了這種窮鄉僻壤，已經這般年紀了，只盼著頤養天年了，這些七八糟的事，與我何干？”
李牧笑了笑，道：“倒是說得也沒錯——唐觀信裡說，您已經把唐家的大部分，都遷過來了？這是打算在蜀州紮了麼？”
“正是這麼打算。”唐儉點頭承認了，道：“本來我還心存顧慮——顧慮有二，一擔心這地方呆不慣，早聽說此地溼。但到了這兒，發現也沒想象中那麼不堪，不往這深山老林裡鑽就是了。二便是擔心苗疆，在長安的時候，就總聽說苗疆這邊要不太平，來到這兒，發現果然不太平，但不太平的卻不是苗人，而是咱們唐人，清河崔氏、博陵崔氏，在此地經營勢力，本地員，十有六七出其門下，都督府政令出不了城，剛到的時候，若不是府中家奴拼死守護，我這條老命都險些沒了！”
唐儉說到氣氛，鬍子都翹了起來，憤憤然喝了口酒，繼續說道：“如今正好，你把事解決了，唐家跟你佔個便宜。等此間事了了，我就擇選一福地，蓋一座唐家堡，往後唐觀這一支，就在這兒紮了。”
唐家堡？李牧抬了下眼皮，心想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說過，當年在網咖裡玩《仙劍奇俠傳3》的時候，每天連做夢的時候，都能夢見‘我是唐家堡大小姐唐雪見’這句話。
“唐觀知道這件事麼？”
“與他商量過，他說要跟你商量，這不是你倆錯開了，沒見著麼？”唐儉說道：“老夫先跟你說，就是想讓你勸勸他。我有七個兒子，都四散為了，邊就剩下這麼一個，往後還指他養老送終呢。”
李牧也指他照顧孫氏，想了想，道：“這樣吧，我也不好勉強他。只能勸他，到了二老年邁的時候，回來照應也就是了。”停頓了一下，李牧又道：“我欠唐家一份人，等此間事了，我會有所表示。”
唐儉擺擺手，道：“你我這層關係，還說什麼人不人的，再說你也幫了我不小的忙，休提、休提。”
李牧也沒爭辯，心裡卻已經做出決斷。他打算扶持唐家，為真正意義上的苗疆之主。
這不是心來，而是想了很久的結果。
苗疆從前一直保持著平衡，這種平衡是建立在蛇靈教的基礎上的。蛇靈教居中，白部、烏部分列左右。構一個穩定的三角，但是現在蛇靈教面臨覆滅，白部和烏部沒有了宗教制約，那麼會出現兩種況。二元平衡，或者合二為一。
二元平衡，當然是李牧想看到的局面。但他無法保證，一定會按照這種預想的況發生。如果合二為一了呢？有蛇靈教存在的時候，蛇靈教為了統治的穩固，一定會想辦法維持烏、苗二部的分裂局面。但如果沒有了蛇靈教的制約，部完統一的苗疆，才真是朝廷的心腹大患。
所以，就要有一個第三方的勢力，坐鎮苗疆，讓苗疆不起來。
這個勢力，一定得是一個漢人的勢力。把苗人擋在岷江南岸，潛移默化的，控制苗疆的勢力範圍。它頂替的，不是白苗，也不是烏苗，它頂替的，是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剪除之後，空餘出來的勢力範圍。
博陵崔氏經營多年，清河崔氏有蛇靈教鋪墊，在此地的勢力都非常穩固，而唐家初來乍到，勢必掣肘。李牧所說的有所表示，解決的就是這個問題。
想要在一個地方擴大勢力，錢、權不可。錢，唐家不缺，權，只要唐儉還在蜀州大都督任上，他就形同於苗疆的土皇帝，他也不缺。他缺的是，能制衡苗人的武。
苗人擅長三樣東西，巫、蠱和毒。李牧也給唐家三樣武，機關，毒和暗。機關可破蠱，暗可破毒，巫他不瞭解，想來用毒也是能夠以毒攻毒的。暗能用機關來製作，毒他不懂，但是沒關係，他現在掌握著蛇靈教歷代教主的手札，從這裡面揀選一些，同同源才更好剋制，至苗人使出毒來，唐家知道如何應對。
“原來蜀中唐門，竟是出自我手。”李牧覺得有趣，不笑了一下。唐儉聽到聲音，抬頭奇怪地看著他，道：“又想到什麼了？”
李牧搖搖頭，道：“沒什麼，蓋唐家堡的時候，若缺工匠，儘可來信，我從調撥給你。到時候，馳道也差不多修完了。”
“若用得到，自然不會客氣。”
……
夜，李牧安頓唐儉歇下，也回到隔壁房間替換貞羽了。孩子餵過了，被李牧留了下來，他琢磨著王鷗應該是想要孩子陪伴在邊的，就把孩子放在搖籃裡頭，稍微離得遠些，省得他半夜照顧王鷗的時候，把孩子給吵醒了。
李牧側著，握著王鷗的手，安靜地看著。王鷗的樣子，就像是一個睡著的人，一點兒也沒有異常之。李牧盯著看了一會兒，什麼也看不出來，嘆了口氣，輕輕閉上眼睛假寐了起來。
他還醒著，但意識已經進了系統空間。坐在系統空間裡，看著外面的王鷗，愁緒一點兒也沒見減。
“這種況，有辦法麼？”李牧自言自語，也是問他搞出來的‘弱智’人工智慧，他沒有期待會有回應，畢竟他還沒把AI助手的程式碼搞好，純粹就是自言自語罷了。
但是沒想到，AI助手給力了一把，竟給了一條建議。
“如果目標是生，建議使用‘捕捉寵’技能進行嘗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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