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的封地,往哪兒逃?”李牧沒好氣道:“造反的事,我是絕對不會做的,就算這件事真的是陛下做的,也有別的方式解決,百姓剛過幾天好日子,這種事我做不來。”說著話,李牧嘆了口氣,道:“眼瞅著就要過年了,我得趕趕回去,出來的時候,答應過巧巧的,要早點回去,這都已經耽擱了,必須得趕在年前回去。”
盧夫人的表黯淡了下來,沒有說話。李知恩見狀,替問道:“也讓娘跟咱們一起回去吧,過年麼,團圓啊。”
李牧尋思了一下,道:“陛下手裡有個打探報的組織,做不良人。不良人的武功不行,但是三教九流都有他們的人,訊息非常靈通。我出現在這裡的訊息,不出幾日,就會傳到陛下的耳朵裡,我怕你會有危險。”
“這你不用擔心。”盧夫人趕忙道:“只要是在,李世民是不可能逮住我的。”
虯髯客也開口道:“我、我警告過李世民了,他、他不敢輕舉妄。”當下,把如皇宮行刺的事,結結地說了一遍,告訴了李牧。
李牧驚訝不已,他沒想到這一個多月的時間,虯髯客竟然在長安和齊州打了一個來回,而且是出皇宮如若無人之境。那可是皇宮啊,戒備森嚴,而且有高公公這樣的高手坐鎮,堪稱銅牆鐵壁也不為過。這種況下,虯髯客竟然能隨意出,豈不是說,如果他想要李世民的命,李世民也反抗不得了?
“既然如此,那咱們就一起回。”李牧問了一下日子,距離過年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,抓趕路,趕在年前抵達一點問題都沒有。
這邊靠海,氣溫下降得慢一點,陸地區,已經有下雪的地方了。等到的時候,必然是大雪紛飛的時節,年味兒也就出來了。
李牧歸心似箭,片刻也不耽擱,把大隊人馬留下,讓盧夫人的手下管著,慢慢的往趕。他則帶著李佑、李重義、李知恩和盧夫人,連同虯髯客一起,趕著兩架馬車回。
此時運河已經凍了,水路走不通,否則還能比預計的快些。現在沒法子,只能是沿路換馬換車,力求能快點回家了。好在繼嗣堂在各地都有買賣,馬和馬車,倒是不用擔心供應不上。
……
一幢門戶,庭院不大,院中一棵大核桃樹,蔭蔭如蓋,籠罩了大半個院子。
院兒右角有一口水井,砌了井臺,加了井欄。院子左角有一個圈,下層是圈,上層是一格一格的窩,裡邊鋪著稻草。
其中一個窩裡,正有一枚蛋靜靜地擱在裡邊,尚有餘溫。冬天能下個蛋,實屬不易,剛下完蛋的老母跳下地,“得意洋洋”地昂著頭,咯咯著,宣告著它下蛋的就。
一隻腳從門檻裡邁出來,接著是一條俏麗的影,繫著碎白花藍布小圍,秀髮裹了布帕,容俏麗,正是巧巧。在城的郊外,蓋了這樣一個院子,與和李牧在定襄的家十分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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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長安的時候,也在逍遙谷蓋了這麼一個院子。對來說,跟李牧在定襄的那段日子,註定是一段抹不掉的回憶。喜歡過那種日子,輕鬆自在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巧巧拿著簸箕,撒著小米兒,公母快樂地圍上來,開始啄起撒在地上的小米。巧巧看著它們吃著,蹲在了旁邊,臉上出甜憧憬的笑容。
這是緩解力的辦法,心裡要撐不住的時候,就會來到這兒,待一個下午,然後撿幾個蛋回去給孩子做蛋羹吃。
李牧失蹤的訊息,是一個月前知道的。李牧失蹤太多次,巧巧聽到之後,已經沒有一驚一乍了,但是擔心依舊。可是現在的,已經為人母,有句話說的好,子本弱,為母則剛。作為李牧娘子的巧巧,有資格脆弱。但是作為兩個孩子的母親,有自己必須承擔的責任。
不管李牧發生了什麼事,都相信的男人能夠化險為夷。而在李牧回來之前,能做的就是守好這個家。
院中幾隻老母忽然半展開翅膀,快速跑開,讓出一條道兒來,張天大步流星地走進來。
“天姐姐?”巧巧抬起頭看向張天,道:“不是說好了黃昏來接我麼,怎地來這麼早?我還想著多撿幾個蛋回去呢。”
“還撿什麼蛋啊!”張天拉起巧巧的手,道:“有訊息了,快回去吧。”
“有什麼訊息了?”白巧巧按捺住心裡的激,生怕張天說話大氣,高興得太早了,空歡喜一場。
“吶、”張天把手裡的紙條遞給白巧巧,道:“冤家在海上繞了一圈,又回到齊州了,這是從齊州飛鴿傳書回來的。說是年前能趕得及回來,你說他去幹什麼了?哈,仔細瞅第三行,去接李知恩那小丫頭去了,怪不得!哼!”
白巧巧仔細看去,果然提了李知恩,紙條的字數有限,只說是見到了李知恩,沒說箇中緣由。字的確是李牧的字,最後一個字,還有隻有家裡人認得出的押,白巧巧確認了三遍,這才出笑臉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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