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李牧哀求地看著李世民,早知道是這事兒,他說什麼也不會踏兩儀殿半步。
“朕離長安之後,由你輔佐太子臨朝聽政。所有事宜,置過後,命人抄錄一份卷宗快馬送於朕的軍帳。所有死刑之犯,一律收監等朕回來再勾決。朕給予你統率百之權,若太子頑劣,你可替朕管教之。”
李牧心急如焚,但又不敢多言。因為他吃不準李世民到底是什麼心思,這件事發生的太過匆忙,之前沒有任何準備,李世民突然來這麼一下,讓他著實有些措手不及。
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,李牧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。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他就算不願意,也不能當眾地違背李世民的旨意,只好輕輕嘆了口氣,躬接旨下來。
李世民非常高興,示意高公公宣佈退朝。百告退,李牧自然是不能走的,隨著百出了殿門,便被早等在這的小太監引著,來到了兩儀殿的偏殿。
李世民揮了揮手,小太監退了下去。就連高公公,也在端上了兩杯茶之後退了下去。偌大的偏殿,只剩下李牧和李世民二人。
李世民端起茶杯,示意李牧飲茶。李牧看著翠綠的茶葉,心裡什麼想法都冒出來了,數百年後,有一個做趙匡胤的人,也是經了一杯酒,然後跟他打天下的將軍都把手裡的兵權了出去。李世民也用這一手。難道,私調三千錦衛的事要敗了?
“朕沒跟你商量,就做了決斷,你不會埋怨朕吧?”
“臣是陛下的臣子,自然是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……只是、”李牧斟酌著詞句,小心翼翼道:“臣年不過雙十,有何德何能擔任尚書令之職。更何況,陛下登基之前,原本就是尚書令。臣怎敢與陛下比肩?陛下這樣,捧殺臣也。”
“你多慮了、”李世民笑道:“朕從未說過,不設尚書令。朕乃皇帝,尚書令是尚書令,豈可混為一談?再說,你只是代尚書令。只是為了輔佐太子監國,有一個名正言順的份罷了。你回來之前,朕已經和百商討過,朕會留下魏徵監督你的言行。他雖然是你的丈人,但他的脾氣你是清楚的,如果你做錯了事,他斷然也不會偏幫你。”
李牧抿了抿,兀自還在掙扎,道:“臣唯恐有負聖恩。”
“朕知道你心中所想……”李世民嘆道:“朕原本不打算讓你輔政的,朕也知道,你在揚州還有很多事需要做。可是如今,朕也是沒辦法了。”李世民長嘆了一聲,道:“李牧,你不是外人,朕可以信任你,也相信你不會說話——”
“太子、承幹他……”李世民長嘆一口氣,道:“他、他不親近太子妃。”
“啊?”李牧一愣,道:“也許太子年,還沒開竅?”
“哎呀,若如此,朕有什麼難以啟齒的!”李世民咬牙道:“他、他邊有個伶人,這真是——”李世民說不下去了,但李牧已經聽明白了。李世民的意思是,李承幹不好,偏好男風。
李牧瞬間想起來,後世關於李承乾的一個八卦。據野史記載,李承幹有一個心的樂伶,名為稱心。被李世民發現之後死了,李承幹便在東宮為其設立牌位,日日祭祀,痛哭不止。也是因為這件事,父子隔閡達到了不可調和,最終讓他下定決心造反。
莫非李世民說的這個樂伶,就是歷史上的那個稱心?
果然該發生的事,還是一樣會發生。李世民和李承幹已經很久沒見了,還真是想不到這小子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時,到底是個什麼樣子。
“這種事,朕能與誰說?駕親征的事,是早就定下的。朕的所有計劃,也都是圍繞著朕領兵定的。所以這一戰,朕必須得親自去。朕離長安之後,必得是太子監國。太子年,必得有輔佐之臣。這件事,也就瞞不住了。”
李世民長嘆:“他畢竟是太子,國之儲君。若傳出這樣的名聲,朕的臉往哪兒擱,大唐的臉面往哪兒擱,皇室的臉面往哪兒擱?朕思前想後,也就唯有你輔政,才能把這件事瞞住。”
李牧咧咧,道:“陛下,瞞也只能瞞住一時,東宮多人,又有多眼線,早晚會傳出去的,這是沒辦法的事啊。”
“所以朕讓你想辦法!”李世民低聲音嘶吼,他盯住李牧的眼睛,道:“朕要你在朕凱旋迴朝之前,把這件事解決掉。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朕不想看見那個樂伶人!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——”李牧試探著猜測:“殺之?”
“如果你能讓承幹不記恨朕,殺也無不可。”
李牧不說話了,這不廢話麼。你不想背鍋,就讓我背鍋啊?李承幹是未來的皇帝,我殺了他的小寶貝兒,以後我這一大家子咋辦?除非讓李承幹做不皇帝,這倒是不難。因為歷史上李世民的繼任者,不是李承幹而是李治。如今剛剛斷,還在長孫皇后的懷裡抱著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