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稍微在沙發上小憩一會兒，恢復得差不多了就走，但婁闌堅持讓他到客房去睡，他沒力氣拗，就在客房那張舒適的床上睡著了。
這一覺睡得很踏實。
還夢到了婁闌。
夢裡，躺在這張床上的不止他一人，還有將他擁在懷裡的婁闌。婁闌抱著因害冷而輕微發著抖的他，手在他絞痛著的胃上輕輕打著轉，逐漸的，他從那溫熱的裡汲取到了不熱量，一顆心也安定下來。
寒意悄悄褪去，他在那個懷抱裡，舒舒服服地酣然睡去。
醒來的時候他覺得心裡空的，有些落寞。轉頭一看百葉窗外的天，夜幕已經漸漸拉開了。
樓外是呼嘯的風雨聲和人們的喧囂，屋，是靜靜守候著他的婁闌。
秦勉很不適應地坐了起來，瞳孔微著婁闌，腦子裡卻是夢中婁闌擁抱著他的那個場景。
現實裡不曾發生過的，他在夢裡驗到了。
那個懷抱好溫暖，好值得回味，可惜只是夢，是假的。
而自己只有這樣虛弱的時刻，潛意識才會突破意識浮現出來。他明白，那就是他心裡的想法。
“你醒了？有沒有覺得好一些？”婁闌察覺到了靜，合上手裡的書，起向他走近。
那清癯卻堅的影遮去了大半的線，秦勉卻覺得自己的所有都異常敏銳。
“嗯，好多了，不太難了。”秦勉嗓音嘶啞，“婁老師……”
他突然喊了他，卻沒有繼續往下說。
幾秒後才又繼續道：“謝謝您照顧我。”
婁闌靜靜地著他，眼神平靜無波，像幾千年的古井。隨後，他靠近來，了他的額頭。
“秦勉，你不必謝我，我願意為你做這些。如果你願意，我以後都可以陪在你邊，像今天這樣照顧你。”
秦勉大腦有些愣怔，一時咂不出婁闌話裡的意思，只是本能地心跳加速了：“我才不願意。我又不是照顧不好自己。”
語氣很倔，像因不被認可而有些堵氣的小夥子一樣。
“……你不？我去給你倒點水。”
“……好啊，謝謝。”
婁闌出去倒水了，秦勉闔了闔眼睛，耳邊嗡嗡響著什麼，似乎就是婁闌剛才說的那句話。
婁闌究竟是什麼意思？
婁闌究竟想做什麼？
他好像都懂，又好像什麼也不懂。從小到大，在學習和科研上，他總是極天賦，思維敏捷，但在個人的上，他卻經常迷惘且被。
頭有點痛，他微微皺了眉，不再去想。
婁闌端著水進來，秦勉捧著杯子喝了幾口。溫熱的水過嚨落進胃裡，令他清醒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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