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靠過去，撞了撞賀馭洲的肩膀，嘆道：“我兒子怎麼一就跟變了個人似的，像個頭小子，不知所措的。”
賀馭洲從小就是個緒穩定的人，穩定到可怕，就算遇到煩心事，面上也仍舊淡淡然，跟個沒事人一樣。工作上哪怕再棘手，也雲淡風輕，一副凡事盡在掌握之中的姿態。
應酬的時候，不顯山不水，別人說恭維話，也會禮貌地應兩句，面上笑著，心裡頭怎麼想的，旁人猜不半分。
說白了，長這麼大就從來不知道吃癟兩個字怎麼寫。
現在就因為一個孩子不回訊息，緒外，甚至是氣急敗壞，卻又無可奈何。這模樣看著真是新鮮。
賀馭洲從生來就應有盡有，自由瀟灑如風，妥妥的人生贏家，所以沒什麼煩惱沒什麼負面緒，可在沈薔意看來，一個完整的人格就應該有喜怒哀樂。
每一種緒都有它的價值，包括負面緒。存在即合理。
現在的賀馭洲，讓覺到更真實，更接近一個正常人群該有的狀態。而不是讓人覺得遙遠，高不可攀。
倒是賀馭洲，此地無銀三百兩暴無，被沈薔意這麼一說，煩躁的緒更濃，尷尬得耳子莫名有點發燙。
他沒吭聲，默不作聲地摘著橘子。
沈薔意分析道：“肯定是你剛才故意嚇唬人，真的把嚇到了，要麼就是生你氣了，你去哄哄嘛。”
賀馭洲沉著，還來不及說什麼，就聽見了從屋傳來的呼喊聲。
“依依。”
是賀靜生的聲音，“依依。”
“誒，我在這兒呢。”沈薔意立即應道，“摘橘子呢。”
賀靜生很快走了過來，眉眼還殘留著惺忪睡意，他虛著眼睛，一邊朝沈薔意走，一邊戴眼鏡。
“爸。”賀馭洲了聲。
“嗯。”賀靜生勾了下，淡淡道：“來了。”
他走到沈薔意麵前，很自然地吻了下沈薔意的，“怎麼突然想起摘橘子。”
賀靜生今年已經70歲了，沒有一白髮，都是由沈薔意親自染黑，再加上常年有運的習慣，姿仍然筆，毫沒有同齡人的老態龍鍾。
他剛睡醒，聲音有點懶和沙啞。
“Sth太太送來一籃西紅柿，我想著摘點橘子回個禮。”沈薔意說。
賀靜生了沈薔意的手，立即皺起眉：“手這麼涼。”
他說著時，習慣牽起沈薔意的手到邊，吻了吻。
“不冷。”
沈薔意說。
“要摘怎麼不我一聲。”賀靜生捂住沈薔意的手。
賀馭洲很有眼力見兒，“爸媽，你們進去吧，我來摘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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