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生村兒園的名聲越傳越遠，錢胖子趴在床上養了半個月的屁，剛能下地走路，就聽到這個訊息，氣得臉都綠了。幾個掌櫃坐在家客廳裡，一個個愁眉苦臉，像是死了親孃。
“會長，那個林晚，不開了超市搶咱們生意，現在還開了兒園。你是沒看見，那兒園門口天天排著隊，外村人想進都進不去！”鹽鋪掌櫃拍著大。
布莊東家也跟著嘆氣：“聽說那兒園還教孩子認字，管一頓飯，一個月才一百文。咱們城裡最便宜的私塾，一個月也要五百文。這不是搶生意，是斷人活路！”
鐵匠鋪老闆更慘：“我家那口子非要把孩子送新生村去，我說不是本村的不收，跟我吵了三天。”
錢胖子咬著牙，在屋裡走來走去。屁還疼著，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，像個瘸的鴨子。忽然停下來，眼睛眯了起來：“的不行，來的。明的不行，來暗的。”
幾個掌櫃湊過來，低聲音：“會長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散佈訊息。”錢胖子的角勾起一個冷的弧度，“就說新生村兒園教邪門東西，孩子送去會被洗腦。那些玩是妖，會吸孩子氣。現在的人最信這個，一傳十十傳百，看怎麼辦。”
幾個掌櫃對視一眼，有人猶豫：“會長，這能行嗎？那可是鄉君……”
“鄉君怎麼了？鄉君就不怕謠言？”錢胖子哼了一聲，“又沒證據說是我們乾的。去辦，辦好了有賞。”
第二天，謠言就傳開了。最先是從縣城裡傳出來的，說新生村兒園的老師來歷不明，教的不是正經書，是邪門歪道。又有人說那些玩會會響，肯定是被妖附了，孩子玩久了會丟魂。還有人說兒園管的那頓飯裡有東西，孩子吃了就會聽話，被洗腦。
訊息傳到新生村，最先慌的是老人。劉婆婆拉著孫子的手，說什麼也不讓去兒園了：“不能去不能去，聽說那地方有妖，會吸孩子氣！”孫子劉石頭急得首哭：“我要去！我要去找趙老師！我要搭積木！”
王桂蘭氣得首跺腳，跑到林晚家：“鄉君，您聽說了嗎？縣城裡傳瘋了，說咱們兒園是邪教，說玩是妖，說孩子會被洗腦！劉婆婆不讓孩子去了，還有好幾家老人也不讓去了！”
林晚正在院子裡喝茶，聽完王桂蘭的話，放下茶杯，：“傳話出去，明天兒園開放參觀。全村、外村，誰想來都能來。親眼看看，到底是不是邪教。”
王桂蘭愣了一下：“開放參觀？”
“對。大門敞開，隨便進。讓孩子們照常上課，讓家長們自己看。看完再決定送不送。”
王桂蘭一拍大：“好！讓他們自己看！看完了還有什麼話說！”
第二天，兒園門口圍了上百人。有新生村的，有外村的，有縣城的，老人、人、男人，拖家帶口，得水洩不通。劉婆婆站在最前面，拉著劉石頭的手，臉凝重。旁邊幾個老人也帶著孫子孫，一個個表嚴肅，像是來參加審判。
林晚站在兒園門口，旁邊站著趙書遠、宋雲舒、孟常安、何平安西個老師。掃了一眼人群，開口了：“今天兒園開放，隨便進，隨便看。孩子們正常上課，你們想看多久看多久。看完要是覺得有問題，以後不送來就是。”
人群湧進了兒園。趙書遠坐在教室裡，黑板上寫著一個“人”字，十幾個孩子坐在矮凳上，跟著他念：“人——人——人——”聲音清脆響亮，整整齊齊。宋雲舒在院子裡講故事，一群孩子圍著他，他講的是孫悟空三打白骨，講到彩，孩子們瞪大眼睛，雀無聲。孟常安在廚房裡熬粥，紅薯粥的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。何平安在收拾玩，把積木一塊一塊碼好，把皮球乾淨。
劉婆婆拉著劉石頭，站在教室門口，看了半天。劉石頭掙開的手，跑進去坐在小凳子上，跟著趙書遠念：“人——人——人——”唸完了還舉手：“趙老師，我會寫！我會寫！”趙書遠遞給他一支炭筆，他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個“人”字，舉起來給劉婆婆看：“！你看！我寫的！”
劉婆婆走進去，蹲下來，看著那張紙上的字，手在發抖。旁邊一個老人也走進去了，拉著自家孫的手，孫正在畫畫，畫了一個大圓圈，說是太。另一個老人走進廚房，看著孟常安熬粥，鍋裡的粥稠稠的，紅薯塊大塊大塊的，香氣撲鼻。
“這粥……是給孩子們吃的？”老人問。
孟常安點頭：“是。每天中午一碗粥一個饅頭，管飽。”
老人盛了一碗，嚐了一口，眼眶紅了。他活了大半輩子，沒見過這麼好的兒園。不要錢還管飯，教認字還管飽，這哪是邪教？這是天堂。
一個時辰後，人群從兒園裡出來，議論紛紛。“哪有什麼妖？那些玩就是木頭做的，我親手了。”“孩子們高興得很，一個個笑嘻嘻的，哪像被洗腦的樣子？”“那粥我嚐了，紅薯粥，甜得很。饅頭也是白麵的，實在。”“這要是邪教，那全天下都是邪教了。”
劉婆婆拉著劉石頭的手，站在門口，對林晚說：“鄉君，我……我錯怪你們了。明天我還送石頭來。”林晚看著，點了點頭：“歡迎。”
林晚站在兒園門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：“誰再造謠，就是跟我永寧鄉君作對，跟新生村作對。送府理，嚴懲不貸。”
人群安靜了一瞬，然後發出好聲。“對！嚴懲不貸！”“誰再造謠，抓起來！”“支援鄉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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