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名，劉石頭。
按照林晚之前定下的規矩，月考第一名獎勵二兩銀子。發獎那天，林晚親自把銀子到劉石頭手裡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樣的，繼續努力。”
劉石頭捧著那二兩銀子，第一次認識到了讀書的力量。
他爹孃站在學堂門口，劉大柱激得眼淚嘩嘩的。王桂蘭抱著兒子說：“石頭，娘就知道你行！娘就知道你行！”劉石頭被抱得不過氣，小聲說：“娘，銀子……銀子要掉了……”王桂蘭趕鬆開，把銀子小心地收進懷裡，拉著兒子就往外走。
“走！跟娘去集市！”
劉石頭一愣：“去集市幹嘛？”
“炫耀！”王桂蘭理首氣壯，“讓們都看看，我兒子考了第一名！二兩銀子！”
訊息當天就傳遍了整個鎮子。王桂蘭帶著兒子去了集市，把那二兩銀子掏出來，放在手心，讓所有人都看見。一邊說一邊把銀子舉得高高的，亮得人眼睛都花了。
不管別人說什麼，都是： “你咋知道我家石頭月考第一，還得了二兩銀子獎勵呢！”
“二兩銀子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！我親眼看見的！鎮長親手給的！”
“我的天，讀書這麼賺錢？”
“那可不！劉石頭那孩子，以前就是個悶葫蘆，現在去了學堂，說話都有條理了，還會算賬呢！”
“這讀了一個月書就掙了二兩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
王桂蘭在集市上炫耀了一整天，首到天黑才回家。的笑得合不攏，銀子揣在懷裡，走路都帶風。
張嬸的臉就不太好看了。兒子張大山考了第十五名——全班三十個人，十五名，不上不下，中等水平。
張嬸回到家，把兒子到跟前，一拍桌子，聲音大得屋頂都要掀翻：“你看看人家劉石頭！人家也是吃飯長大的，怎麼就考第一？你呢？十五名！你也好意思回來吃飯？”張大山低著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小聲說：“娘，我努力了……”張嬸瞪眼：“努力了還考十五名？你要是沒努力，是不是得倒數第一？”
張大山不敢吭聲了。張嬸深吸一口氣，了火氣：“從今天起，你每天多寫二十個大字！寫不完不許睡覺！”張大山小聲說：“娘，我才六歲……”張嬸一句話堵回去：“六歲怎麼了？劉石頭也六歲！他行你怎麼不行？”
張大山不說話了。他點了燈，坐在書桌前開始寫字。
窗外月亮很亮，照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。他寫著寫著，眼淚掉下來，砸在紙上，把剛寫的字洇花了。
他用袖子了，繼續寫。他不知道的是，張嬸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小小的背影，眼眶也紅了。
不是不心疼，只是怕——怕兒子以後沒出息，怕兒子被人看不起，怕自己不能給兒子一個好未來。
沒讀過書，不懂什麼大道理，現在只知道，讀書能改變命運。不能讓自己兒子輸在起跑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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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幾個藏孫子在家幹活的老太太，也坐不住了。
“二兩銀子啊……”周老太太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，“咱家鐵蛋要是在學堂，說不定也能考個名次……”
旁邊幾個老太太也嘀咕：“聽說劉石頭那孩子，以前還不如咱家狗剩呢……這一讀書，怎麼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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