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不遠,聽著這些話,這些男子,讀書知禮,相貌堂堂,但他們的心思全在討好妻主上。
比裳、比繡花、比腰、比皮,誰更白、誰更瘦、誰穿得更好看、誰更會說話、誰更能討妻主歡心。
他們不是在為自己活,是在為妻主活。林晚想起現代的姐妹們,們也為悅己者容,但至不會把全部價值都寄託在另一個人的喜好上。而這裡的男人,從小就被教育——你要好看,要溫,要會說話,要能生兒,否則就沒有價值。
正想著,旁邊又走來幾個男子。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穿著一大紅的袍子,腰束金帶,頭上戴著金冠,面容英俊,鼻樑高,皮白得發。
他一走過來,茶館門口那幾個男子都站了起來,紛紛行禮。“周公子好。”“周公子今天氣真好。”“周公子這裳真好看。”
被稱作周公子的男子點了點頭,算是回應。他坐下來,旁邊的人連忙給他倒茶。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放下,開口了:“你們在聊什麼?”
穿藕荷袍子的男子賠著笑:“聊裳呢。周公子,您這件袍子是新做的?這料子,這做工,一看就不便宜。”
周公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袍子,淡淡地說:“蘇州府的雲錦,五兩銀子一尺。我妻主說,我穿紅好看,特意讓人做的。”
旁邊的人嘖嘖稱讚,有人說“五兩銀子一尺,那可是上好的料子”,有人說“周公子穿什麼都好看”,有人說“周公子您皮白,穿紅更顯白了”。
周公子了自己的臉:“最近用了新買的脂,是西域來的,五兩銀子一盒。確實比之前用的好,皮白了一個度。”
穿藕荷袍子的男子連忙湊過來:“周公子,什麼脂?能不能給我看看?”
周公子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瓷盒,開啟,裡面是白的膏,散發著淡淡的香味。幾個人圍過來看,嘖嘖稱讚。穿寶藍袍子的男子說:“這脂細膩,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。”
穿青綠袍子男子說:“五兩銀子一盒,不便宜。”
周公子把瓷盒收回去,淡淡地說:“不貴。我妻主說了,只要我喜歡,多都不貴。”
幾個人又聊起了腹。穿藕荷袍子的男子掀起角,出自己的肚子:“你們看我最近練的,腹都出來了。”
幾個人湊過去看,有人手了,說確實了。
穿寶藍袍子男子也掀起來,展示自己的腹。
周公子沒掀,但他拍了拍自己的腹部,說:“我每天練一個時辰,現在六塊腹,比上個月多了兩塊。我家妻主很是喜歡。”旁邊的人又是一陣恭維。
林晚看著這群人,他們像一群孔雀,拼命展示自己的羽,爭奪著別人的目和讚。他們的價值,不取決於自己,而取決於妻主喜不喜歡、別人羨不羨慕。
“妻主,您怎麼了?看神了。”蕭凜問。
林晚搖了搖頭:“沒事,沒事。。”
蕭凜心想:“那群男子很好看嗎?我是不是應該也要學一下,妻主是不是膩了我了…”
蕭凜跟著往前走。走了幾步,林晚忽然又停下來,問蕭凜:“蕭凜,我有沒有要求你做什麼?”
蕭凜想了想: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覺得,你需要討好我?”
蕭凜沉默了一會兒,搖了搖頭:“妻主對我好,我知道。但是妻主您開心,我就開心。您不開心,我就更難過了。。”
林晚看著他:“你倒是變甜了。”
蕭凜臉紅了,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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