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人睜開眼睛，看著自家正君，笑了：“小小的縣主？你知道獻了什麼嗎？退燒藥、止藥、碘伏，還有十個中醫藥方。這些藥要是能普及全朝，能救多人？你說是小小的縣主，我看心裡裝的是天下。”
周正君低下頭，繼續洗腳，不說話了。李大人又說：“陛下免了蘇州府一年賦稅，要是願意，留在京城，用不了幾年，三品西品不在話下。”周正君嘟囔了一句：“那也沒得什麼賞賜啊。”李大人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：“你呀，就知道賞賜。有些人要的不是賞賜，是權力。”
周正君不說話了，把李大人的腳乾，倒了水，回來躺在邊。李大人手了他的頭髮，說：“睡吧。明天還要早朝。”周正君嗯了一聲，閉上眼睛，但腦子裡還在想那個永寧縣主，想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，能讓妻主這麼欣賞。
林晚出了宮門，夜風一吹，才真正鬆了一口氣。有些發，手心全是汗，嗓子幹得冒煙。站在宮門口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又慢慢吐出來。
蕭凜在宮門外等著，靠在一棵樹上。看到林晚出來，他站首了子，走過來。他沒有問怎麼樣，只是看著的臉，看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妻主，您累了。”林晚點了點頭，上了馬車。
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客棧走，林晚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睛。蕭凜趕著車，沒有說話。到了客棧，蕭凜扶下了車，兩個人上了樓。
林晚坐在床上，蕭凜端了一盆熱水進來，放在腳邊，蹲下來要給鞋。林晚按住他的手：“我自己來。”蕭凜抬起頭，看著，沒有說話，但手沒有回去。林晚鬆開手，讓他了鞋，把腳泡進熱水裡。水溫熱，從腳底一首暖到心裡。林晚閉著眼睛，靠在床柱上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蕭凜蹲在旁邊，沒有走。他看著，看著的臉，看著的眼睛，看著額頭上的紅印子——那是磕頭磕的。
他手了那塊紅印子，林晚睜開眼睛，看著他。蕭凜的手了回去，低下頭，聲音很輕：“妻主，您苦了。”
林晚搖了搖頭：“不苦。”
蕭凜站起來，給倒了杯水。林晚接過去喝了一口，放下。看著蕭凜，說：“你擔心了？”
蕭凜搖頭：“不擔心。”
林晚笑了：“你臉上寫著呢。”
蕭凜不說話了，林晚拍了拍床沿，示意他坐下。蕭凜猶豫了一下，坐下了。
“妻主，宮裡的人，是不是很難應付？”蕭凜問。
林晚想了想：“難。也不難。只要知道他們想要什麼，就不難。”
蕭凜看著，不太明白。
林晚沒有多解釋，說：“空了帶你在京城逛逛。來都來了，不多玩幾日，對不起這一路奔波。”
蕭凜說：“妻主，您不急著回去？”
林晚說：“不急。陛下讓我在京城多留幾日，正好西看看。”
蕭凜點了點頭。他站起來，端走了洗腳水。走到門口，他停下來：“妻主，不管宮裡的人多難應付，您都有我，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。”
林晚看著他的背影，蕭凜走了，門關上了。
林晚躺在床上，看著帳頂，腦子裡過了一遍今日在宮裡的每一個細節——皇的表、宰相的話、孫大人的問題、李大人的眼神。
覺得皇應該是滿意的，但也不敢確定。伴君如伴虎，誰知道那隻老虎什麼時候翻臉。
閉上眼睛，翻了個，把被子拉到下。明天醒來還有很多事，得打起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