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放下茶碗，出手指，一一地數：“獨家賣給貴茶樓。只能在你這裡說書，不能在別說。書稿也只給你一家。我做人的規矩是，答應了獨家就是獨家，不會反悔，也不會再賣給第二家。”
周掌櫃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眼角褶子都在一起：“客，您是個講究人。”頓了頓，又問：“那價格呢？”
林晚想了想，說：“前五回，算個開篇，您看著給。後面的，一回定個價，我寫好一回送一回。至於獨家，價錢您放心，我不會因為別人出價高就毀約。”
周掌櫃著手，心裡快速盤算開了。這東西要是真的一百回，按回付錢，說實話有點疼，但看這頭五回的質量，絕對是鎮店之寶。沉了一會兒，試探著說：“客，您這書還沒名氣，我也不知道後面寫得怎麼樣。這樣，前五回我出二十兩一回，一共一百兩。後面的，我每回付您——十兩？您看如何？”
林晚沒說話，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
周掌櫃以為嫌，咬了咬牙：“十五兩！每回十五兩！一百回就是一千五百兩！客，我這茶樓一年也就賺這個數，您總得給我留口飯吃。”的語氣裡帶著懇求，又帶著幾分商人的明——心裡清楚，這東西不止這個價，但能就。
林晚放下茶碗，認真地看著周掌櫃：“周掌櫃，我說了，獨家就是獨家。我不會賣給別人。十五兩一回，我答應了。不過——”頓了頓，周掌櫃張地嚥了口唾沫。
“不過什麼？”
“不過您得保證，這書只能用在您茶樓裡說書，不能印冊子賣給別人。書稿也只您一個人看，不能借出去，不能抄錄。我每回送來，您看完收好，下回我來的時候還我，我核對無誤再給您新的。”
周掌櫃連忙點頭：“應該的，應該的！客您放心，我這人最守信用，說好獨家就是獨家，絕不外傳。”
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裡掏出銀票，數了一百兩，雙手遞過去。又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緻的木匣子，把那五回稿紙小心翼翼地放進去，鎖好，鑰匙掛在腰帶上，拍了拍，才踏實了。
林晚接過銀票，收進懷裡。
周掌櫃送林晚到門口，又忍不住問了一句：“客，下一回什麼時候能寫好？”
林晚想了想：“三五日吧。我寫好了送來。”
“好，好，我等您。”周掌櫃站在門口，目送林晚走遠，臉上的笑容怎麼都不下去。回到櫃檯後面，又把木匣子開啟，拿出稿紙看了一遍，越看越激，自言自語道：“還好被我買下來了，若是被其他人得了去，我這生意也不要做了。”把稿紙放回去，鎖好，又開啟，再看一遍，再鎖上。如此反覆了三次，才踏實。
旁邊的小二看不下去了，小聲說：“掌櫃的，您今天這是怎麼了？”周掌櫃瞪了他一眼，低聲音說：“你懂什麼。這書要是火了，咱們茶樓就是京城頭一份。到時候，門檻都要被人踩破。”小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沒敢再問。
出了茶樓，蕭凜跟在林晚後，走了一段路，終於忍不住問：“妻主，那書，真是您寫的？”
林晚腳步頓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笑意：“你猜。”
蕭凜不說話了，但他看著林晚的背影，覺得自家妻主太厲害了，什麼都行，什麼都會，什麼都有。
林晚走在前面，步子輕快。在心裡默默盤算：一百回，每回十五兩，就是一千五百兩銀子。加上前五回的一百兩，一共一千六百兩。這些銀子，夠新生鎮用好幾年了，到時候給鎮上孩們弄個遊樂裝置…再給村裡老人做個敬老院…
回到客棧，沈若笙正坐在大堂裡喝茶。看到林晚回來，連忙迎上來：“去哪兒了？我等你好一會兒了。”林晚說：“出去轉了轉。”
沈若笙撇了撇，不信，但沒追問。他看著林晚的臉，總覺得今天心特別好，但又說不出來哪兒好。
蕭凜從林晚後走過，看了沈若笙一眼，那個眼神很意味深長——像是在說“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，我知道，只有我知道。”
晚上的時候，林晚躺在床上，把空間裡的《西遊記》調出來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一百回，肯定寫不完——不，肯定抄不完。
但不用抄完，只要定期給周掌櫃幾回就行。算了算，一回十五兩，一百回就是一千五百兩。周掌櫃賺多不管，只知道，這些銀子換錢在空間，可以買好多東西了，新生鎮會越來越好的。
而且，答應了獨家就是獨家，不會因為別人出價高就毀約。這是的契約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