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！”主位上，青先生那張古板的臉，看不出喜怒。
他只是冷冷地站起。
“辯經，已‘意氣之爭’。”
“言不及義，徒耗。”他“啪”地一聲，將戒尺收起：“今日論辯，到此為止。散了！”
說罷，他看也沒看趙晏和慕容飛，徑直甩袖離去。
亭中，眾人面面相覷。
慕容飛知道，自己又輸了。
他輸得無完。
他惡狠狠地瞪了趙晏一眼，又看了一眼那個“叛徒”陸文淵，一言不發，帶著他那群同樣灰頭土臉的跟班，狼狽離去。
聽竹小院。
“趙弟，今日痛快！”陸文淵的臉上，還帶著一興的紅。
趙晏卻只是平靜地在燈下看書。
“陸兄。”趙晏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今日之言，已將慕容飛徹底得罪。他日後，恐不會再讓你我好過。”
陸文淵的興，冷卻了下來。
他苦笑道：“我知。但‘義’之所向，雖千萬人，吾往矣。”
趙晏笑了笑，沒再說話。
就在這時，一名“學思”（學生助理）敲門而。
“陸文淵，趙晏。這是青先生命我送還的前幾日的課業。”學思將兩卷文稿放下，便匆匆離去。
陸文淵開啟自己的，上面是一個紅圈，批著“乙上”。
他嘆了口氣，這個績，中規中矩。
他看向趙晏。
趙晏開啟的，正是他前幾日寫的、那篇同樣論述“義利之辨”的、五百字的小課業。
只見那張雪浪紙的末尾，青先生那乾瘦、銳利的筆跡，龍飛舞：“甲等。”
在“甲等”二字之下，更是多了一行硃筆小字：“言之有，不尚空談。”
陸文淵倒吸了一口涼氣！
青先生！那個在“明倫堂”上將趙晏逐出課堂的青先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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