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作為京營提督，掌握著京城十二萬大軍，是趙晏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，也是最堅實的盾。
“襄王府那邊怎麼樣了？”趙晏走下轎子，淡淡地問道。
“還是老樣子。”
沈紅纓跟在他後，低聲彙報，“這一年他倒是老實得很，整天在府裡吃齋唸佛，要麼就是逗鳥養魚。錦衛的暗哨盯了整整一年，也沒發現他跟外界有什麼聯絡。”
“老實？”
趙晏冷笑一聲，推開首輔值房的大門，一陣暖意撲面而來。
“咬人的狗不。”
“趙洵這種人，只要還有一口氣在，就不會死心。他現在的蟄伏，不過是在等一個機會，一個能把咱們一擊致命的機會。”
“那要不要……”，沈紅纓做了一個抹脖子的作。
“不急。”
趙晏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，目深邃，殺一個沒牙的老虎容易，但要讓他背後的那些牛鬼蛇神全都跳出來，還需要一點耐心。
“我現在己經是事實上的攝政王，但畢竟沒有那個名分。”
趙晏轉過，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大周疆域圖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“名不正則言不順。想要徹底斷了宗室那些人的念想，想要把新政推向更深的大海和遠方，我還需要最後一場大勝。
一場能把所有反對勢力連拔起、讓他們永世不得翻的大勝！”
……
同一時間，襄王府。
這座曾經門庭若市的親王府邸，如今冷清得如同鬼宅。大門閉，雜草叢生，只有幾個負責看守的錦衛在門口來回巡邏。
王府深，一間不風的佛堂裡。
被外界認為己經認命、正在吃齋唸佛的襄王趙洵，此刻正跪在團上。但他跪拜的不是佛祖，而是一塊無字的牌位。
他瘦了，頭髮也白了大半，但那雙深陷的眼窩裡，卻燃燒著兩團幽綠的鬼火，比三年前更加瘋狂，也更加忍。
“王爺。”
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佛像背後的影裡傳來。那是一個早己被朝廷宣告死亡、卻奇蹟般活下來的舊黨死士。
“蜀王、慶王那邊，己經暗中聯絡上了。他們對趙晏削藩之仇，刻骨銘心。”
“好。”
襄王緩緩站起，手裡轉著一串佛珠，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骨頭在。
“趙晏以為他贏了。他以為他掌控了朝堂，掌控了兵權，掌控了那個小皇帝，這天下就是他的了。
但他忘了，這大周，終究還是姓趙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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