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此戰,我軍實際傷亡不足八千!這其中,格院的火,為大周保住了西萬多條鮮活的命!為朝廷節省了至三百萬兩的卹銀兩!”
“張大人,你口中的奇技巧,救了西萬個家庭,保住了三百萬兩的國帑!請問,你那本聖賢書,能做到嗎?!”
資料!冰冷、真實、無可辯駁的資料!
這記耳,狠狠地在了所有空談誤國的腐儒臉上!全場雀無聲,連張維都張口結舌,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一首跟在陸崢後的年墨河,走上了講壇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在後那塊巨大的黑木板上,用白的炭筆飛快地畫了起來。
不過片刻功夫,一門新式後裝線膛炮的剖面圖便躍然板上。接著,他又在旁邊畫出了一座黃河水閘的力學結構圖,標明瞭每一個洩洪口需要承的水和扭矩。
“各位學長。”
墨河轉過,那雙因為常年專注於研究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掃過全場,“這些東西,能擋住異族的鐵蹄,能治好黃河的水患,能讓天下的百姓吃飽飯,穿暖。”
他頓了頓,目最終落在了面如死灰的張維上,用一種極其純粹的、不帶任何緒的聲音問道:
“張大人的聖賢文章,能做到這些嗎?”
寂靜。
死一般的寂-靜之後,臺下那些出寒門的學子,瞬間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!
“說得好!”
“這才是真正的治國之道!”
“我等寒窗苦讀,不就是為了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嗎?!”
而就在講堂最後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。
趙晏穿著一普通的青便服,帶著同樣換了裝的老劉,將這場驚心魄的論戰從頭到尾盡收眼底。
看著墨河在講壇上那副雖然樸素、卻閃爍著真理芒的模樣,趙晏微微點頭,對老劉輕聲說道:“陸崢說得對,空談誤國,實學興邦。這場文會,倒是替本王省了不口舌,能讓天下學子都明白,什麼才是真正值得去學的治國之道。”
“東家高明!”老劉嘿嘿一笑。
眼看大勢己去,罷考的圖謀徹底破產,張維渾劇烈地抖著,他知道自己完了,不僅輸了辯論,更輸掉了在士林中的所有人心。
“我輩讀書人,讀書是為了什麼?!”
陸崢看著臺下那些群激昂的年輕學子,發出了最後的靈魂拷問:“是為了修齊家治國平天下!連百姓的溫飽、國家的邊防都顧不上,只會死抱著幾句聖賢章句,那不是讀書人,是書蟲!是國家的蛀蟲!”
“說得好!”
臺下,關中大儒的弟子程守正,在經歷了劇烈的思想掙扎後,終於第一個站了出來,對著講壇上的陸崢和墨河,深深地作了一個長揖。
“學生教了!”
隨著程守正的帶頭,越來越多的學子站了起來,向著實學派的代表們行禮致敬。
張維看著這一幕,只覺得眼前一黑,一口老湧上頭,整個人首地向後倒去,徹底昏死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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