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他補上了最後那句：“門沒鎖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他便不再出聲。重新靠回土牆，從煙盒裡又出一支菸，但沒有點燃，只是在指間，慢慢捻著。目落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投下的、斑駁晃的影子上，耳朵卻留意著門的每一點細微聲響。
他聽見裡面傳來很輕的、被子被慢慢拉的聲。聽見一聲長長的、帶著抖的呼氣，像是終於把憋在腔裡的恐懼一點點吐出來。然後，是重新躺平，陷進床褥裡的細微聲響。
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，雖然還有些淺，但不再是那種驚惶的紊。
程青山著煙的手指鬆開了些。
他知道，聽進去了。
然後，像一隻躲在暗的貓，又忍不住出的爪子，直白試探他的底線。
程青山聽到蠻的聲音，無聲地笑了一下。
他見過的人不，比出更好的多了去，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坦誠又有些憨的人，生怕自己吃一點點不願吃的苦。
好吧，誰讓小了他五歲，他昨天夜裡欺負了那麼多次，也是該的。
他沒有再點菸，也沒有立刻回屋。就那樣靠在牆上，在清冷的月和夜風裡又站了很久。直到屋裡那呼吸聲徹底平穩下來，陷沉睡的綿長節奏，直到遠傳來約的鳴聲，天際泛起一極淡的灰白。
天徹底亮了，他才活了一下有些僵的肩膀，推開門，赤腳走回屋裡。
地鋪上被子冰涼。他躺回去，拉過被子蓋到口。裡間安靜極了，只有孩沉睡中均勻的呼吸，一下，又一下，輕輕敲打著寂靜的空氣。
程青山閉上眼。
這一夜最後的意識，是他揹著姜寶意時鼻尖約縈繞的人髮香，還有他今天清晨醒來時，指腹揮之不去的。
想到清晨剛醒來時姜寶意的樣子，程青山的結猛地滾了兩下。
作者有話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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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寶意夢男來了（bushi）
第5章
姜寶意再次醒來時，天已經矇矇亮了。
窗戶紙進青白的，能看見屋裡簡陋的陳設廓。怔怔地躺了一會兒，昨夜混的記憶才逐漸回籠——噩夢，驚醒，門外那點猩紅的微……
轉過頭，看向布簾的方向。簾子依舊垂著，安靜地隔開外，外間一點聲音也沒有。
輕輕坐起，開布簾一角。
程青山已經不在他的地鋪上了。被子疊得方正正，像部隊裡那樣稜角分明，褥子也卷好了，靠牆立著。
屋裡空無一人。
姜寶意掀開被子下床，腳踩在地上，有些涼，但在初夏是還算不錯的驗。走到門邊，拉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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