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咱們食堂要出個大合唱。”張主任在例會上?拍板，“每一個同志都?要參加啊，人多熱鬧。歌就唱《南泥灣》，符合節日?氣氛，大家也都?會。”
《南泥灣》是陝北民歌調式，這邊的同志都?會唱。姜寶意也聽過這個歌，但是?唱的不多，在川南的時?候，?們大都?是唱的《黃河大合唱》之類的歌曲。《南泥灣》歌曲還搭配有秧歌舞蹈，秧歌舞蹈則安排在了食堂的打飯師傅們頭上?。
於是每天下班後，食堂的大廳就了排練場。桌椅搬到牆邊，二十多號人站三排，韓梅負責起頭打拍子。姜寶意 站在第二排中間，手裡拿著?抄寫的歌詞，跟著大家一遍遍唱。
“花籃的花兒香，聽我來唱一唱，唱一呀唱——”
“來到了南泥灣，南泥灣好地方，好地呀方——”①
姜寶意嗓子不錯，調子也準，學得很快，任是誰見了聽了都?得稱讚一句：“姜同志站在中間真是太亮眼了！”
“是啊，?唱的也好，乾脆就讓姜寶意同志站在第一排當?領唱吧，說不定今年咱們食堂的表演還能評個優秀呢！”
“姜同志怎麼唱的，能不能教教我……”
姜寶意很熱心，有人向?請教，?自然欣然幫助對?方，公社食堂裡很多同志都?更加喜歡?，就連一開始的風言風語都?了許多。
姜寶意同志的能力確實有目共睹，和這樣不卑不又謙虛大方的人一起共事，誰會不高興呢？
就連一開始有些瞧不起姜寶意的某些人都?漸漸對??有些改觀。
除了王巡。
王巡依舊時?不時?要仗著自己?是科班出?故意指點姜寶意幾句。姜寶意大部?分時?候本不聽，甚至也懶得搭理他，生氣了就直接懟回去，把王巡氣得不行。
就連姜寶意出眾的歌唱水平在王巡眼裡都?變了譁眾取寵的手段。不過姜寶意也懶得搭理他，兩個人暫時?還沒到撕破臉皮的地步，無非是?遇到了一個很不好相的同事罷了。
姜寶意每天白天勤勤懇懇工作?，下班了認認真真排練，只覺得時?間過得飛快。
只是每天排練都?在下班晚飯後，結束時?往往天已經?黑，姜寶意雖然帶了手電筒，但一隻手拿著手電筒，一隻手騎車終究不方便。
等程青山回來後，每次姜寶意走出食堂大門總能看?到程青山的?影。
他推著腳踏車，站在路燈下，有時?靠牆邊，有時?就立在院門口的大門邊上?。不管多晚，他都?在。
第一天的時?候，姜寶意還有些詫異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程青山是急急忙忙趕到的，他的臉上?還帶著劇烈運過後的汗水：“看?你一直沒回來，我來接你。”
姜寶意這才想起來?已經?把合唱練習當?做了習慣，沒能及時?告訴程青山。“我們食堂今年公社活分到了大合唱，要唱《南泥灣》。”姜寶意解釋說。
程青山所?在的農機站每年也會參加國慶活，但他們站大都?是大老爺們，文藝能力實在不出眾，就只推舉兩個能說會道的上?去表演快板，他只需要安安靜靜當?觀眾就好。
“你沒事就好。”程青山推著車子，幫姜寶意舉著手電筒一起往家走。
雖然這天姜寶意告訴了程青山這幾天的晚上??都?在公社食堂吃飯，不用他來接?，但之後的每一天他還是會出現在姜寶意的面前。
有時?候程青山說“正?好路過。”有時?候他什麼也不說，就是安安靜靜地等著姜寶意出來。
食堂的人漸漸都?知道了每天排練結束，程技員會準時?來接姜會計。有人打趣，有人羨慕，韓梅更是看?到姜寶意就誇：“你們小兩口真好，程同志來接你真是一天也不落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