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程青山，臉上出惺惺相惜地慨。
程青山被看得莫名，但沒說什麼，仍然繼續踩著紉機，打算給姜寶意做另一種的枕套和被套。
“程青山，我想買點種子。”猶豫了一會兒，姜寶意還是開口，向來不會藏著掖著，“在家裡種點菜，再養兩隻老母，下蛋吃。”
姜寶意不會種菜但是很會養養鴨，還發明瞭特別好用的養方法，保證蛋各個又大又味。
“好。”程青山踩著紉機踏板的作停了一瞬。
看來是真的願意同他認真過日子……
程青山抬起頭，看向坐在對面小板凳上的姜寶意。正託著腮，目有些放空，似乎還在盤算著哪裡能弄到好菜苗，或者盤算著崽該怎麼養。
昏黃的燈在側臉上投下和的影，那件淺紫的新子在暗顯得沉靜。姜寶意剛才說那些話時，臉上並沒有刻意的討好或試探，就是一種很實在的打算——想為這個家省點錢，添點活氣。
一種極其陌生的、溫熱的緒毫無預兆地湧進程青山的心口，讓他的指尖微微發麻。
這些天，他看著從最初的驚惶絕中掙扎出來，看著堅韌又細緻地整理證據，倔強又認真地學著騎車，看著蠻，看著上進……也看著此時此刻，這種自然而然地開始為這個小家細細籌劃的模樣。
沒有敷衍，也沒有選擇被地接他，是真的在試著把他當可以一起搭夥過日子的……夥伴，甚至更多。
紉機的聲音徹底停了下來。程青山放下手裡的活計，在姜寶意有些疑的目中站起，找到了櫃裡他藏著的一箇舊木箱。
程青山開啟箱子，將上面的舊書搬出，從最底層拿出一個同樣陳舊的牛皮紙信封，走回桌邊，放在了姜寶意麵前。
姜寶意茫然地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信封。
程青山重新坐下，目落在信封上，語氣是他一貫的平穩，卻似乎比平時多了一不易察覺的鄭重：“這裡面是我攢的一些糧票和布票，還有我這幾年的工資存單和一些應急的錢。我平時在站裡吃飯花銷不大，以後家裡的開銷，要買什麼、添置什麼，你看著辦。”
姜寶意徹底愣住了。眨了眨眼，看看信封，又看看程青山沒什麼表卻異常認真的臉，第一反應是連忙擺手：“不不不，這……這沒必要！我自己有錢，你之前給我的也還沒用完呢，而且我等有工作了就更不需要了，這是你的錢，你自己收著就好。”
姜寶意完全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齣。這算什麼——上“財政大權”？
這在姜寶意看來，是隻有真正親無間、彼此完全信任的夫妻之間才會做的事。他們……還沒到那一步吧？
程青山看著急切推拒的樣子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幾秒，才開口道：“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。”
這句話他說得比剛才更慢，也更沉。不是話，卻比任何話都更有分量，直接砸在了姜寶意的心坎上。
“我聽說，”不等姜寶意回答，程青山目沉靜地看著，繼 續道，“川南那邊，家裡的事多是人掌著。既然我們現在是夫妻，這段時間就按你們川南的風俗來。”
姜寶意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又驚又脹。張了張，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。他居然……連這個都打聽過？或者說，留意過？
一種混合著驚訝、，還有一甜意的複雜緒在腔裡翻騰。垂下眼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襬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，與其說是反駁，不如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嗔：“那……那你怎麼不按你們首都的風俗來？”
話一齣口，自己先愣住了，臉頰迅速燒了起來。天哪，在說什麼？這語氣……怎麼聽著像在撒？
程青山顯然也沒料到會這麼回一句。他看著瞬間紅的耳和低垂的、輕輕的睫，眼底深那層慣常的平靜似乎被什麼攪了一下，掠過了一極淡的、幾乎無法捕捉的笑意。
“首都……”他頓了頓，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“風俗”問題，然後才用他那平鋪直敘的語氣回答道，“我家以前也是我母親管賬，這樣看也是隨了我家的習俗。”
程青山的這個回答巧妙地繞開了地域，落在了更私人的“家”的範疇裡，平淡，卻莫名地……更加親暱。
姜寶意臉上的熱度更甚，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。不敢再看他，手指揪著襬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，心裡卻像揣了只不聽話的兔子，撲通撲通跳得歡，一秘的、甜的喜悅，不控制地漫上來，讓幾乎想翹起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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