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青山手下未停，目在子上掃了一眼，又回到布料上。
“好看。”程青山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你穿什麼都好看。”
姜寶意的臉“轟”一下又紅了，比剛才更甚。猛地收回手，把發燙的臉頰埋進臂彎裡，只出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，瞪了他一眼。
紉機噠噠的聲音裡，似乎混進了一聲極輕極低的笑，短促得像是錯覺。
窗外的月悄悄挪移，將依偎在一燈下的兩個影子拉得很長，又溫地重疊在了一起。
姜寶意看著程青山溫又認真地側臉，角終於忍不住悄悄地、甜甜地彎了起來。
作者有話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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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青山：終於等到上工資這天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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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
第二天天還沒亮, 姜寶意就?醒了。心裡揣著事兒，睡不著。輕手輕腳爬起來，外間的舊床上程青山還在睡, 呼吸均勻綿長。
沒打擾他?，只給他?留了張出門的字條。
洗漱完，姜寶意拿出那個牛皮紙信封, 小心地出幾張零錢和對應的票證, 又把信封仔細藏好。
初夏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和水的氣息。換上便於走的舊子和襯衫，想了想，又把那個淺藍碎花的頭繩系在手腕上。推著自?行車出院門時, 東邊的天空才剛泛起魚肚白。
公社?的早市就?在鎮子東頭一片空地上，臨近河邊。還沒到最熱鬧的時候, 但?已經有不附近村社?的農民挑著擔子、推著小車趕來，擺開地攤。新鮮的蔬菜還帶著泥土, 活活鴨在籠子裡撲騰，吆喝聲、討價還價聲、扁擔吱呀聲混一片，充滿市井的鮮活氣。
姜寶意推著車慢慢走, 目掃過賣禽畜的區域。很會挑母, 一直在看冠是否鮮紅立, 眼睛是否明亮有神，羽是否。蹲在一個賣的老農面前, 仔細看了看籠子裡幾隻神不錯的母。
“姑娘, 買？我這都是正宗的土，吃蟲子野菜長大的，下蛋勤快！”老農著濃重的本地口?音推銷。
姜寶意相中?了兩隻羽黃中?帶褐、眼神機警的：“這兩隻怎麼賣？”
一番討價還價，用一塊五錢買下了這兩隻母。老農用草繩利索地捆住腳，遞給姜寶意。母在手裡撲騰, 沉甸甸的，帶著溫熱的生命。把掛在自?行車車把上，又向?老農打聽哪裡能買到菜苗或種子。
“種子？你得去農資站，公社?大院旁邊那個。”老農指了指方向?，“菜苗這會兒，得等育苗的隊裡有多餘的才拿出來賣。”
謝過老農，姜寶意又騎車往農資站去。農資站的門臉比供銷社?樸素，裡面堆著些?化?袋子、農，靠牆的玻璃櫃臺裡陳列著各種種子包。
櫃檯後?坐著箇中?年男人，正低頭翻著本子。聽見靜抬起頭，看到走進來的姜寶意，明顯愣了一下。年輕姑娘來農資站買種子的不多見，更?何況是這麼標緻水靈的一個。白皙的皮，明亮的眼睛，簡單的舊也掩不住那子靈秀勁兒。
“同志，買點什麼？”男人的態度不由得更?和氣了些?。
“我想買點菜種子或者菜苗。”姜寶意走到櫃檯前，“生菜、蒜苗，還有辣椒，有嗎？”
“有有有。”男人轉從?後?面貨架上取下幾個小紙包，“生菜籽一包五分，蒜頭現在種也行，論?個賣，辣椒籽一包八分。要多？”
姜寶意算了算小院那點空地，每樣要了一些?。付錢的時候，農資站裡又進來兩個像是附近生產隊來辦事的社?員，看見姜寶意，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，低聲談起來。
“這誰家姑娘？長得真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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