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青山應了一聲“好?”，一直到姜寶意催促，才輕輕放開。
之後，程青山接過姜寶意的鍋鏟，把剩下的晚飯做完。
晚上臨睡前，他卻沒有把筆收進屜，而?是立在桌面上方，那個他抬眼就能看見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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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後，國慶節到了。
公社大院從一早就熱鬧起來。各單位的文?藝匯演下午就開始了，食堂的大合唱排在第三個，姜寶意們早早換好?了白襯衫藍子?，站在後臺候場。
《南泥灣》唱得很順利，大家調子?也齊。唱到最後一句“咱們走向前，鮮花送模範”時，臺下響起一片掌聲。姜寶意站在第一排中間?領唱，唱完結束時，眼睛越過人群，在後排觀眾裡?搜尋程青山的?影。
看見他坐在人群最後面農機站單位分到的位置，靠著院牆，襯衫外頭?套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工裝外套，只安靜地朝臺上著。隔著十幾?米距離，看不清他的表，但知?道他在看。
姜寶意唱完還要跟食堂的人坐在一起看其他單位的表演，一直到散場了才跟程青山再次面。
晚上是天電影。
公社場中央早早掛起了白幕布，放映員在除錯機，喇叭裡?傳出沙沙的電流聲。天還沒黑，各家各戶已經搬著小板凳來佔位置，大人喊小孩鬧，到是搬凳子?和找人的聲響。
姜寶意和程青山到的時候，前排的好?位置都被?佔完了。他們找了最後排角落的空地，程青山把帶來的兩張小馬紮支開，兩人並肩坐下。
“今晚放什麼？”姜寶意問。
程青山看了一眼幕布邊掛著的海報：“《地道戰》。”
姜寶意之前看過一次這個電影，但是太久沒看很多都忘了，只記得打鬼子?很彩，我方軍民的地道挖的特別厲害，一直在慨領導人的戰卓越，如今能再看一遍，實?在是太好?了。
往四周張，食堂的同事們三三兩兩散坐在各，韓梅帶著兩個兒坐在東邊，正低頭?給小的那個整理領。
天一寸寸暗下去。幕布亮了，八一電影製片廠的片頭?出現，激昂的音樂響徹場，人群漸漸安靜下來。
姜寶意專注地看著螢幕。高家莊的老百姓在挖地道，民兵隊長在佈置任務，鬼子?隊長山田一臉兇相。看得神，甚至忘記了旁邊還坐著一個大活人，張時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程青山也在看電影。
至，看起來是這樣。
他的臉朝著幕布的方向，目落在螢幕上跳躍的影裡?，但餘卻一直落在?側的姜寶意?上。
姜寶意的側臉被?銀幕的映得忽明忽暗，抿著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鬼子?進村的畫面，眉頭?微微蹙起，手指沒意識地一會兒抓著襬，一會兒又鬆開，看到激時，眼睛彎的像月牙。
程青山的手放在膝蓋上，離的手腕不到十公分。
他不知?道自己?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兩人之間?越來越近的距離的。也許是今天，也許是更早——早到兩人買完結婚的新服走出來的那天，側?坐在腳踏車後座，手輕輕拽著他腰側的服，他低頭?就能看見白皙的指尖。
螢幕裡?傳來“砰”的一聲槍響，姜寶意嚇了一跳，?子?往他這邊偏了偏。
程青山的手了。
他極輕極慢地，將自己?的手移過去，覆在的手背上。
姜寶意整個人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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