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想得太簡單了。
程青山握住的手:“因為每個地方的風俗不一樣。”他說,“在首都,大家對婚姻關係看得很重,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,是這麼多年慢慢形的。”
姜寶意?靠在他肩上,小聲說:“我就是覺得陳姐太可憐了。那麼好的人,憑什麼要這種?罪?”
程青山輕輕拍著的背,過了一會兒,他又說:“但也不是一直這樣。時代在發展,說不定哪一天,人就能活得容易些,離婚說不定也沒有那麼嚴格,陳姐或許就能等到那天。”
姜寶意?低下頭,想了很久。
然後靠回他肩上,小聲說:“程青山,我今晚有點慶幸。”
“慶幸什麼?”
“慶幸我遇到的是你。”姜寶意?說,“慶幸你爸媽對我也很好。但是我還是很心疼陳姐還有的兩個孩子?,重男輕真是陋習!”姜寶意?呸呸兩句,“安安這麼小的年紀就這麼懂事,我瞧著好心酸。”
就在這時,對面屋發出一陣激烈的爭吵,姜寶意?聽不清聲音。單能聽出來是陳姐在努力維護自?己?的孩子?,老頭老太太似乎一人一句地圍攻,中間夾雜著男人和稀泥的勸和和孩子?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又是一陣噼裡啪啦摔東西的聲音,老 頭率先從西屋裡出來,出來以後還不忘對著東屋吐了一口唾沫,罵罵咧咧地說著些不屑的話語。
姜寶意?正靠在程青山肩上反思自?己?,聽到外?面路老頭那聲唾沫和罵罵咧咧的靜,氣得直起子?。
“這人怎麼這樣?”皺著眉頭,“明?明?是他自?己?打孩子?,還有理了?”
程青山輕輕拍了拍的背,正要說什麼,突然聽見一聲巨大的“譁——!”
一盆涼水從天而降,直直地潑在路老頭上。
姜寶意?愣住了。
路老頭也愣住了。
他站在院子?裡,從頭到腳溼了個,棉襖上還在往下滴水,在冬夜的冷風裡冒著一白氣。
“誰?!誰他媽潑的水?!”路老頭仰起頭,衝著上面吼。
姜寶意?連忙出去,順著聲音往上看,這才發現東屋的平房頂上坐著一個人——程大江。
他不知什麼時候爬上去的,正蹲在房簷邊,手裡還拎著那個空盆。月照在他臉上,姜寶意?看清了他的表——不再是平時那副靦腆害的樣子?,而是一臉的憤憤不平。
“我潑的!”程大江衝下面喊,“你個老東西,天天打孩子?,還有臉罵人?!”
路老頭氣得直跳腳:“你個小兔崽子?!反了你了!你給我下來!”
“我就不下來!”程大江梗著脖子?,“有本事你上來啊!”
路老頭罵罵咧咧地要一把推開姜寶意?出氣,程青山已經推門出來了,他一個閃擋在姜寶意?面前,反而把路老頭撞得後退了幾步。路老頭盯著程青山和姜寶意?,臉很不好看:“你們倆幹嘛?”
他還指著房頂上的程大江,“你看看你弟弟乾的好事!把我澆什麼樣了!”
程大江在房頂上喊:“那是替安安寧寧澆的!你欺負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?”
路老頭氣得臉都紫了,又要往上衝。
就在這時,程母推門走了出來:“還往我家門口吐唾沫,真是夠沒素質的,怪不得兒子?也不,全家都要靠媳婦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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