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雨抬起頭,看著,眼裡充滿激:“真的嗎?”
作為文工團的新兵,一個月的津只有六塊七五,雖然吃穿住行全免,但到手的錢大部分都寄給了家裡,姜寶意願意給這麼多,簡直是太大方了!
“真的。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姜寶意說。
方秋雨:“什麼事?”
“好好唱,別張。你唱得好,咱們的節目才能選上?。”
方秋雨用力點點頭,像搗蒜似的。
從那天起,方秋雨在?結束當天的訓練以後都?來姜寶意的練功房排練。兩個人先是一起聽?錄音,把《紅星照我去戰鬥》翻來覆去地聽?。姜寶意聽?旋律的起伏,方秋雨聽?節奏的頓挫。聽?完就練,姜寶意跳舞,方秋雨唱歌,一遍不行就兩遍,兩遍不行就三遍。
方秋雨很用功,比姜寶意見過的任何人都?用功。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聲,在?場邊的楊樹下,對著東邊的天空,啊啊啊啊地練。有人笑,說一個新兵蛋子練那麼起勁幹什?麼,反正也選不上?。不吭聲,第二天還是天不亮就起來。
排練的時候,方秋雨更認真。歌唱團的團長?偶爾也會到各個練功室看大家?的準備況,遇上?方秋雨時還會幫忙給摳每一個音和每一個字的咬法。
方秋雨就一遍一遍地改,然後跟姜寶意探討,一直改到姜寶意點頭為止。有時候一個高音上?不去,就站在?那裡,對著牆,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地練,練到嗓子都?啞了。姜寶意讓休息,不肯,說再練一會兒。
“你這樣會把嗓子練壞的。”姜寶意把水壺遞給。
方秋雨接過來,喝了一口?,又遞回去:“沒事,我小時候嗓子發炎還唱歌呢,越唱越好。”
姜寶意看著,忍不住問:“你家?是哪裡的?”
方秋雨沉默了一下,說:“冀北的,我是農村人,運氣好選上?的文工團。”
姜寶意可以理解。當兵是現在?最?好的出路,大部分人都?破頭想要參軍,當初也有這樣的夢想,但是姜寶意一想到如果參軍了,家?裡就只剩下爹一個人,爹子也不好……所?以最?後姜寶意還是隻能默默把夢想放在?心?底,選擇了等待學校的分配。
“你還有幾個弟弟妹妹?”姜寶意覺得如果方秋雨只用養活自己和父母的話,的戰士津應該很夠用,但看捉襟見肘的樣子,想來家?裡不是很好過。
“我還有三個妹妹,一個弟弟。”低下頭,聲音輕輕的,“我爹不好,幹不了重活。我媽一個人持家?裡,還要下地。妹妹們還小,弟弟更小。”
頓了頓,聲音更低了,“我是老?大,本來應該在?家?幫忙的。可是我喜歡唱歌,運氣好,考上?了文工團,我媽說去吧,家?裡不用你心?。我知道是騙我的,所?以我每個月拿到錢了都?會寄回去。”
姜寶意聽?著,心?裡酸酸的。想起自己小時候,爹孃也是這樣,明明自己不好,還撐著,說沒事沒事,把養得十指不沾春水……姜寶意出手?,拍了拍方秋雨的手?背。
“你現在?已經很優秀了。”姜寶意說,“將來提幹了,待遇會更好,妹妹長?大了也能為你和媽媽分擔力。”
方秋雨抹了一把眼淚:“謝謝姜同志。”
“好了,喝點水,以後不能練這麼厲害了。”姜寶意說。
方秋雨笑了,出兩顆小虎牙。又喝了兩口?水,休息了一會兒後重新站起來,清了清嗓子,開始唱。
一週之後,兩個人的配合已經很默契了。姜寶意的舞和方秋雨的歌像兩條擰在?一起的繩子,分不開。方秋雨的聲音一起,姜寶意的就跟著。姜寶意的作一揚,方秋雨的聲音就往上?走?。兩個人不需要看對方,就知道對方在?哪兒。
傅春琴來看過一次排練,站在?練功房門口?,沒進去。兩個人都?練習的很認真,姜寶意一直到跳完了才發現。
“傅老?師,怎麼樣?”姜寶意問,有點張。
傅春琴點點頭:“還行。方秋雨的聲音不錯,就是還了點,有些地方理得不夠細膩,你的舞倒是越來越好了,不過你們兩個搭夥一週就能跳這樣已經很不錯了。”
姜寶意鬆了一口?氣,又問:“那傅老?師您看我們的節目有沒有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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