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青山給姜寶意的紅包很厚，開啟?一看，裡面是二十張嶄新的十元鈔票，還?有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小紙條，上?面寫著：“新的一年，繼續跳舞。”
姜寶意看著那?張紙條，眼尾有些紅了，“你什麼時候寫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程青山說，“你睡了以後。”
“都結婚這麼多年了，還?搞這些……”姜寶意把紅包揣兜裡，“不過我笑納了！還?有，你是不是藏私房錢了，什麼時候有這麼多錢沒有上?報？”
兩人婚後就一直是姜寶意在管錢，每個月發了工資，程青山都會把他的工資上?，讓姜寶意給他發一點零花錢用，姜寶意則把兩個人剩餘的工資都存進存摺裡攢著。
“之前你給我發的錢沒用完，攢下來的。”程青山面不改地認真說。
“那?你每個月的開?銷也太了吧！”姜寶意覺得給程青山的錢也不多，一個月給他十五塊當生活費，跟程大江上?大學的生活費一樣多。程青山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老五院的食堂吃，晚上?回來跟家裡人一起吃，自己要用的東西就從這筆零花錢里扣，偶爾可能有些人往來或者?應急的錢要用，應該是剛剛好的。
“很多，一直都用不完。”程青山說，“所以慢慢攢下來了。”
姜寶意從不懷疑程青山的話，知道他不會對說謊，“好，那?我就繼續替你攢著，以後給你買服穿。”
姜寶意把紙條摺好，放進口袋裡，著自己心口。兩個孩子蹦過來，問?程青山：“為什麼媽媽的紅包那?麼大！”
程青山：“因為媽媽是大人，等你們長大了，也能收到大大的紅包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大二已經?心滿意足了，拿著紅包跑去?找給他們買糖吃。
電視機裡，晚會在繼續最後的歌曲。姜寶意靠在程青山肩上?，聽著歌唱家悠揚的音調，覺得這個年特別滿。
新的一年，來了。
進新的一年，時間過得很快，春天?很快過去?，兩個孩子長大了，會跑會跳會說話，每天?嘰嘰喳喳的，像兩隻小麻雀。
姜寶意的工作也越來越忙，今年馬上?要選拔新一任的舞蹈團團長，姜寶意知道這個位置非莫屬，開?會和工作也多了起來。但?每天?還?是堅持回家，給兩個孩子洗澡、講故事?，哄們睡覺。
這一年秋天?，姜寶意被破格提拔為團級幹部，也正式為了文工團舞蹈團的團長。
為舞蹈團團長以後，姜寶意更忙了。不僅要準備自己的節目，還?要對新的舞蹈演員進行?技上?的指導，進行?舞蹈節目的統籌規劃。
一九八四年的春天?，二和大三歲了，可以上?部隊的托班了。開?學那?天?，姜寶意給他們換上?新的小服，背上?小書包，牽著他們的手?，送他們去?托班。
托班在家屬院後面，不遠，走路十分鐘。門口有個小場，上?面還?鋪有草坪，小朋友們可以在上?面踢球。除此之外，小場的旁邊還?有一個鐵皮梯。兩個孩子一看見，眼睛就亮了，鬆開?姜寶意的手?，跑過去?玩。
“媽媽，梯！”二喊。
“去?吧。”姜寶意笑了，站在旁邊看著他們。
托班的老師走出來，是個年輕的姑娘，姓王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，“姜團長，你放心，孩子給我，保證好好的。”
姜寶意點點頭，蹲下來，跟兩個孩子說：“媽媽去?上?班了，晚上?來接你們。在托班要聽話，不許打架，不許跟別的小朋友搶玩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大起脯保證。
“知道了。”二點點頭。
姜寶意站起來，轉走了。走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兩個孩子正排著隊，等著梯。笑了笑，大步往前走。
日子就這麼過著，一天?一天?，平平淡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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