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醫生, ”姜寶意有點不死?心，還是問, “我還能跳舞嗎？”
醫生的?笑容收了?一點，嚴肅起來, “前三個月不穩定, 最?好別跳，中期可以適當活，但不能劇烈，晚期就更要注意了?。你是文工團的?舞蹈演員是嗎？之前也有懷孕的?幹部過來就診, 都是發現孕後就暫時轉其他?崗做點輕鬆的?工作，孕期還是要好好養。”
姜寶意點點頭，當然?知道。那些大跳、旋轉、下腰，全都不行了?，別說十?月，就是明年十?月也未必能恢復到?從前的?狀態。
姜寶意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?腳尖。腳尖並在一起，乖乖的?，像犯了?錯的?小?孩。忽然?覺得很憾。想了?那麼?久、編了?那麼?久的?舞，現在沒辦法?按時呈現在舞臺上，確實讓很難過。
程青山站在旁邊，一直沒說話。他?的?手輕輕地搭在姜寶意的?肩膀上。姜寶意能覺到?他?的?溫度，隔著服傳過來，暖烘烘的?。
“醫生，”程青山問，“之前不知道，一直在練舞，會不會影響孩子？”
醫生搖搖頭：“目前看胎心很穩，沒什麼?問題。以後注意就行。”看了?姜寶意一眼，又補充道，“你們搞文藝的?，第一胎都不太當回事。但該注意的?還是要注意。回去好好吃飯，保持心愉快。你這個人啊，要多做點好吃的?，孕早期反應大，吃不下也得想辦法?吃。”
程青山認真地點點頭，像接了?一個重要任務。姜寶意看著他?那副樣子，忽然?又想笑，剛才那點憾的?心也很快被程青山的?認真衝散了?。
從醫院出來，兩個人走在路上。今年夏天的?首都熱得厲害，知了?在樹上個不停。姜寶意走得很慢，程青山也走得很慢，程青山手裡還拎著剛剛的?化?驗單。
“竟然?懷孕了?……”姜寶意又了?的?小?腹，那裡確實沒有什麼?很明顯的?變化?，但是沒想到?這個孩子已經快三個月了?。
“這個孩子來的?不是時候麼?？”程青山見姜寶意並不算太欣喜，神在半明的?影裡不太分明。
“你怎麼?這麼?說孩子！孩子聽了?會傷心的?。”姜寶意輕輕拍了?一下他?的?手，“其實就是覺得有點憾，今年編了?個新舞，從過完年就開始編，作都想好了?，音樂也找好了?，本來想著在匯演上拿個更好的?獎，萬一又能立功……”
“很抱歉，我應該認真做措施。”程青山聲音低低的?，像是有些無所適從。
“這有什麼?好抱歉的?。”姜寶意有點急著反駁，“大不了?明年再申請唄，之前沒做措施的?時候也沒見得懷上，興許就是寶寶想要爸爸媽媽了?，所以它才來了?。”
“我……”
程青山還想 再說什麼?，但被姜寶意打斷了?：“好了?好了?，你別自責了?。我今年也快二十?六歲了?，這個年紀生個孩子剛好。有了?孩子，我終於又有了?一個脈相通的?親人，我高興還來不及呢！”
程青山停下腳步，看著。太照在姜寶意的?臉上，把翹起的?髮映了?金。他?出手，將姜寶意摟懷中：“還難嗎？”
“也就難了?那麼?一下吧，知道是懷孕了?覺得也還好。”姜寶意說，“之前看到?村裡好多姐姐懷孕，吐得比我厲害多了?，這孩子倒是懂事，我也就這幾天有點反胃，還以為是天熱的?，如果不是你非要拉我來醫院，我真覺得沒太大影響……”
“以後有一點不舒服就要去醫院。”程青山說。
“知道了?知道了?。”姜寶意牽著他?的?手，“這不是沒事嘛。”
“我不想讓你罪。”程青山的抿了一條直線。
“你都三十?一了?你還不急？”姜寶意調笑他?，“我們文工團都算晚婚晚育的?了?，楊副師長三十?一歲的?時候孩子都三個了?，最?大的?都六歲了?，你的?戰友就沒說過你？”
“沒有。”程青山邦邦地說。其實他的戰友和領導也是有問過的?，但是懷孕這個事程青山一直堅定認為要姜寶意願意才行。有時候姜寶意想要讓他?做措施，他?會做，沒說的?時候大部分時間?他?也會做，但有時候覺得下發的?措施用起來不舒服的時候他就會取掉不用。但之前可能是時間不合適，所以姜寶意一直沒懷。
“那我現在有了?，你高興嗎？”姜寶意問。
程青山點點頭，他?剛剛聽到?訊息的?時候，覺整個人像是被巨大的?驚喜砸到?，都有點頭暈目眩了?。
“多高興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