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看到散落一地的藥,“”遽然想起什麼,俏臉更慌,“蘇、你是來送藥的麼,實在不必了,他、他現在不需要……”
好麼,容景昭現在總算想起自己忘記什麼了,看樣子,蘇兄必定是和上次一樣,知道他不想聲張傷的事,故而深夜前來送藥……可其偏偏不知道,今夜這裡的不是他,而是趙靈真!
——所以眼下這般,難不趙靈真真的下服,任由蘇玉傾為上藥了?!
登時,“趙靈真”臉變幻不定,過去的眼神也冷了下來。卻一時分不清是衝著二人裡的誰。
這一嗓子也將真正的趙靈真從過激狀態中驚醒。意識到剛剛發生的事,臉難看,抖著手理好裳,甫抬頭,就對上門口那雙含怒的眼睛。
“果然,你早就知道他今晚會來。”
稍微冷靜了些,面對此此景,只覺得無比荒謬與可笑,“這般眼神,是恨自己來晚了,還是恨在這屋裡的不是你?”
聞見這句,門邊人心頭一震,臉發白,蠕,剛想出言辯解,卻又聽他自己的聲音,以從未有過的語調、冰冷地吐出一句話。
“所以,你如此惱怒,藏著掖著,不敢讓我知曉,怕的就是眼下這刻吧。”
話音落下,滿室寂靜。
青梅竹馬相伴數年,趙靈真和容景昭看似打打鬧鬧,實則同樣瞭解彼此。
當被得說出這句話,無異於扯下最後一層遮布,讓容景昭僵在原地啞口無言,也讓他們之間多年才積累下的某些東西,從此刻起永遠不同了。
與此同時。
那邊,某個真正的禍首,漩渦中心卻彷彿置事外,斜倚在窗畔,著此刻繃著臉,滿眼嘲諷的年,比以往更顯得凜冽,看起來格外陌生,也格外……味。
他心中嘖嘖,還在欣賞著攻略目標那副鮮活靈的怒容,就被對方一個眼刀子掃來。
“蘇玉傾,我承認,以往確實是我小看了你,才會一時大意著了你的道。”
趙靈真也不是完全氣昏了頭,轉過臉,以奇異的目看了眼對方,忽而道:“但你,也未必都是真實意罷?”
這位魅高超的合歡宗聖子,縱然是千年狐狸修了人,演得自己也了戲,卻逃不過那瞬間、屬於子的直覺。
——花費如此多的心力,介他們之間,此人是真喜歡容景昭,還是衝著別的什麼來,恐怕也只有蘇玉傾自己清楚。
這個念頭冒起,趙靈真更覺噁心,這瞬間,對跟前兩人,還有這房間的一切都覺得厭煩了。
面無表道,“傷就不勞閣下心了,我馬上給二位騰地方。你們有何話要說、何要訴,大可在這說到天亮,絕對沒有人再打擾。”
語畢,再不停留,大步越過他們,“砰”地重重帶上房門,頭也不回離開此地。
從同心鏡自上而下的視角,最後的畫面,是在後,臉複雜的“趙靈真”想追又止步。
其遲疑再三,還是回頭,朝走出來的蘇玉傾勉強出一個笑容,正要說什麼。
不過後者卻是避開“”的手,再不掩飾冷淡,甚至當著對方的面撣了撣袖,意興闌珊地吐出二字。
“無趣。”
然後繞開呆立當場的“”,頭也不回抬步離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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