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
這一刻,整座蓮池都被注了生命。九尊石像同時震,石質表面浮現出細裂紋。
接著,睚眥、嘲風、牢、狻猊、霸下、狴犴、負屓、螭吻,九雙石目次第亮起,灼目的金柱沖天而起,在空中織一張遮天蔽日的靈網。
池水開始劇烈翻湧,中央憑空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。清澈的池水與底下湧出的濁流撞,清濁纏間,一道深不見底的裂隙緩緩張開。
那道裂隙中不見半點亮,只有純粹的黑暗,彷彿連線都能吞噬,正是連通三千虛空的深淵裂隙。
就在靈網型的剎那,追來的神像一頭撞其中。祂顯然沒有料到這突來的變故,如同陷蛛的飛蛾,每一下掙扎都讓靈網劇烈震,攪得氣浪翻卷。
池畔的二人幾乎要被掀飛出去,相互扶持著才能站穩。
隨著掙扎愈烈,神像的外貌發生可怖變化,額骨猛地突起,兩支漆黑尖角破而出;脊背弓起,生出六條骨節嶙峋的手臂,狂舞,原本莊嚴的面容徹底扭曲,在祂臉上不斷有痛苦的怨魂浮現、堆疊、掙扎。
此時的祂,已徹底褪去神,化作一尊自九幽爬出的羅剎。
就在靈網經不住衝擊、將要崩潰的前刻,祂額間那枚玄元寶珠迸發出最後一道清輝,如漣漪盪開,然後自行落,懸浮在半空。
那頭的雲蒔睜大眼睛,便見暈裡浮現出一道仙風道骨的影,一襲太極道袍,白眉及肩,周散發著祥和氣息,與旁側的魔像形天壤之別。
老道虛影對著二人微微頷首,其後一分為九,分別立於九尊龍子石像上。
九個虛影同時結印,作整齊劃一,齊聲誦古老的咒文。極天誅魔陣此刻被完全激發,九道金鎖鏈般地纏繞住魔像的肢,將祂一點點拖向深淵。
“憑什麼——”
被錮的殘魂發出嘶吼,“我守護此地千年,為何最終落得如此下場!”
老道虛影目悲憫,嗓 音縹緲迴盪,“一念魔、一念佛,爾深淵魔魅所,執念劫,早該解了。”
隨著陣勢運轉,鎖鏈收,在魔像不甘的長嘯中,巨大的軀終究被拖深淵,寸寸湮滅,了無痕跡。
待深淵裂隙合攏,池水恢復平靜,空中的寶珠也愈發黯淡。老道虛影轉向雲蒔與雲蘅,臉上出欣的微笑,雙掌輕合又展開——
兩抹溫潤的流自他掌心飛出,下瞬沒二人額心,帶著一溫潤的暖意。
做完這一切,他的影便化作漫天飛沙,隨風逝去。
待最後的芒消散,整座玄元仙府遽然震起來。所有的殿宇以眼可見的速度褪、衰敗、瓦解,千年時在這一瞬間加速流逝。
就連高空中,數十個飄浮的靈團也接連熄滅,紛紛墜落,“砰砰砰”砸在廣場上。
顧不上琢磨那道流在腦子裡多出了什麼,雲蒔一眼掃過去,這才發現,這些靈哪是什麼法寶,就是一被吸乾靈力和的枯槁首,看上的著配飾,竟然大半都是凌雲宗的弟子!
著滿地,不由心沉重。旁邊的雲蘅察覺異樣,眉峰微蹙,正要詢問,就被握住手,作遲滯地寫下。
‘靈氣團裡都是……有散修,但大部分,好像都是凌雲宗的弟子。’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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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就是~
章21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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