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昭坐在窗邊看著天慢慢變黑。
心如死灰。
距離發車已經過去一下午，傍晚的火車慢慢吵鬧起來，隔壁車廂的乘客們陸續吃完飯，又逐漸迴歸安靜。
對面床上那大尾狼欺負完人就徹底不演了，前兩天的溫然無存，換下西裝倒頭就睡。雲昭不敢吵醒他，默默玩手機玩了一下午，中途他的電話還響了幾聲，也沒敢他。
到晚上八點時，大尾狼終於醒了。
雲昭早已面如土：“我要上廁所。”
他平躺在床上，輕輕掀起眼皮掃一眼。
恩准了。
這跟坐牢有什麼區別！
雲昭恨得牙，假裝不知道有獨立衛生間，扭頭直接衝出包廂。
在心裡給陳孔雀和慕熙的八輩祖宗都熱問候了一通，故意磨磨蹭蹭上完廁所，還去視窗放了會兒風，回來時看見慕熙已經起床了。
他垂頭坐在下鋪，黑髮微，手裡捧著一杯熱茶，肩頭披著一件外套。
“雲小姐，你十二分鐘才回來。”慕熙從腕錶上抬頭，淡淡眨眼看。
“！”雲昭一驚，剛才掐著十分鐘的點回來，但是記太爛走反了，走到臥車廂才調頭開跑。
沒想到就超兩分鐘都讓他發現了。
“抱歉抱歉，我下次注意。”雲昭撓撓頭走過來，瞄了一眼桌邊的椅，“對了慕先生，您要去衛生間嗎？您自己能行嗎，要不要我扶您？”
慕熙神如常，“能行。”
雲昭老好人病又犯了：“這種事您別跟我客氣，火車上的衛生間不比普通公側，又窄又不安全，我知道很多癱瘓病人腳是沒有覺的，要是摔一跤可就……”
慕熙突然打斷：“誰告訴你我癱瘓了。”
“……”雲昭呆呆低頭看向他的。
白天有毯子遮擋著，這會兒才看清。
慕熙穿了一條黑西，每條褶子都熨燙的平整鋒利，從外觀看他的雙修長纖細，儘管比起正常男人的確有些清瘦，但還遠遠算不上變形。
慕熙把水杯擱在桌子上，手指輕敲左側膝蓋，“我只是摔斷過，因為生病沒辦法手，所以站不起來。”
他對於這種誤解似乎並不不介意，自然的朝手，“過來扶我。”
雲昭點頭：“哦好。”
老實過去扶他，心裡慢慢打起了鼓。
摔斷了，做不了手？這得多嚴重啊。
雲昭這會兒回過味來才逐漸意識到不對勁。明明是導遊，怎麼像是被髮賣奴婢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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