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裡的孩子,總是這樣,用最單純的等待與相見,訴說著最長的思念。他們用一場冬日的離別,告白著一個繁花似錦的春天……
8/
離別就像一場總會到來的演出。有的人還沒做好準備,離別就出現在旁;有的人做好了充分的準備,卻還是在離別到來時,哭得撕心裂肺。
冬天總是這樣的措不及防。它默不作聲,在夜晚降下一場雪。
這場雪我見過,它降在我回家的路上,為我回家的路途,鋪上一地的雪白,那時我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。
這場雪當然不是我回家的那一場,這場雪,降在了小林若的年,降在了離別的早晨。它將回所有的房子一點一點,掩蓋在角落,像一片平坦的雪白大地,一無際,只有後面那座隆起的高山,還在表明著這是回……
昨天兩個話裡的王子公主沒有做最後的告別。
周粵的父母眼中含淚的告別他們的爸爸媽媽,告別他們曾經長大的地方。
那個答應給孩驚喜的男孩在昨天之後再沒有出現,當然他會出現,這是我所能知道的;當然周粵不會知道,但也相信的王子一定會出現。
回的火車軌道被一棵棵拔的白楊包圍,緩緩地駛向沒人知道的地方,慢慢悠悠,將太多人的父母,太多人的子,拉到陌生的城市。有的人會再次坐著返航的火車,有的人則一去不返,再無蹤跡,自此也就消失在家鄉的記憶中。
火車在回出現的時間不長,轟轟隆隆,周粵的父母跟隨著第一輛火車離開,周粵跟隨第二輛火車回來,現在周粵在等待第三輛的到來……
小周粵看了很久,那一條悉的小路,沒有出現那個小小的影。這時沒有難過,因為放在書包裡的聽診還在接收著心跳的聲音。
第三輛火車來了,周粵也上了車。
車上人群攢,鬧鬧嚷嚷,周粵的位置靠窗,知道的位置靠窗,所以林若也就知道。
火車還沒有開,如果林若出現在那條被雪覆蓋的小路,周粵一定會第一眼就發現。
終於想等的人沒有出現,終於火車慢慢啟。
回的火車太慢,慢到子滾還跑不出兩米;回的火車太快,快到它從不等走得緩慢的人群。
“大家看,那有兩個小孩。”坐在周粵前面的一個大姐大聲喊著,聲音很大,帶著質樸,將所有人的目吸引。
“哪?哪?”周圍的人都在窗邊喊著。
周粵終於不再看那條小路,順著聲音過窗外看向火車的前方,終於看見,的威風凜凜的王子正爬在一棵最高大的白楊上,將兩個超大的塑膠口袋用繩子慢慢拉在楊樹的枝椏,然後靜靜等著火車駛近。
車上的乘客都在七八舌的討論,這兩個小孩子想幹什麼時,小周粵的眼淚早己奪眶而出,他的王子,說要給一場難忘記憶的王子,說過,會送一場屬於冬天最的風景……
火車駛近,樹上高高的林若,用小小的手進大大的口袋,抓出一把銀杏葉從高扔下。
車上的乘客看得認真。突然有人喊:“不,那不是銀杏。”
飄在空中的銀杏變了蝴蝶,每一片銀杏葉都被粘上了小小的眼睛,銀杏的葉杆被分蝴蝶的角。
一片一片,從高飄下,是蝴蝶的盛會,是蝴蝶在冬日的天空中自由的翱翔飛舞,蝴蝶飛得瀟灑,銀杏飛得自由。
周粵眼睛己被淚水模糊,眼前連續不斷的蝴蝶還在往下翻飛,看著樹上的年,周粵恍惚了,這不是冬日,這是那一場草地上蝴蝶的舞蹈,這是那一場兩個孩子間,關於“喜歡你!”的舞蹈。
樹上的林若還在賣力地將口袋裡的蝴蝶放飛,火車慢慢走遠,周粵的頭一首看向那裡,蝴蝶飛完了,年在樹上像個驕傲的王子揮著手,向他的公主告別;小周粵同樣也揮著手,向的王子說著再見。
一切是那樣的人,一切又是那樣的幸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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