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良人”這一稱謂,在唐代頗有來歷。
最早他們不良人是因為他們多是些出寒微、有過小過卻未犯大罪之人。
朝廷念其尚有可用之,便召來充任衙役,專司巡查街巷、緝拿盜賊、打探訊息之事。
因他們‘有微過,勉力補過’,故得名‘不良人’。
這些人紮市井,稔坊間百態,在坊市之中眼線遍佈,府查案,往往要倚仗他們。
此刻既有不良人在場,便說明縣令是真心查案,並非與崔家串通一氣陷害於他。
想到這裡,李宥向坊正告辭,帶著鄭溫和錦兒往孫二狗家中走去。
三人出了坊正家的小院,沿著巷子往深行去。
鄭溫憋了一路,終於忍不住開口:“二郎,剛才坊正的意思,擺明了是說孫二狗有問題?”
李宥未曾答話,只腳步不停。
鄭溫自顧自道:“他之前十有八九是被人買通了!若是他真的被幕後之人滅了口,這潑在你上的汙水,可就再也洗不清了!”
錦兒跟在李宥側,輕聲道:“二郎,我覺得孫二狗定然沒死。聽坊正所言,他絕無瀕死之態……”
李宥腳步微頓,轉頭看了一眼,目中帶著幾分讚許。
錦兒得了鼓勵,膽子大了些,繼續道:“奴婢覺得,孫二狗若真自知得罪了大人,有人要取他命,必定會躲起來,哪還有心思在坊裡逛?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麼?”鄭溫連忙追問。
錦兒咬了咬,低聲道:“除非他本不怕,或是心知自己絕不會有事。”
鄭溫一時愣住。
李宥收回目,繼續前行。
鄭溫快步追上,急道:“二郎,錦兒說的是真的?那潑皮沒死?”
李宥看了他一眼,緩緩道:“自然沒死,假如他自知大難臨頭,會是何等模樣?”
鄭溫想了想,撓頭道:“定然怕得不行,趕找地方躲藏。”
李宥又道:“既是要躲,為何告知坊正,不是留下破綻麼?”
鄭溫張了張,一時語塞。
錦兒眼睛一亮:“那就說明,他的慌張全是裝出來的,他是故意告知坊正的!”
李宥微微點頭。
“孫二狗若真死了,這案子便死無對證,我會永遠揹著殺人的嫌疑。可他既然毫不擔心,說明幕後之人沒有殺了孫二狗……”
鄭溫猛地一拍大:“那他為何要裝死?吃飽了撐的?”
李宥停下腳步,轉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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