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。”李裕的聲音冷得像冰,從牙裡出來。
他的手在發抖。不是害怕,是憤怒,是屈辱,是那種從小到大從未會過的、被人踩在腳下的覺。
他猛地將酒盞頓在案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酒水濺出,灑在他的手上,他卻渾然不覺。
來恆看著他這模樣,自知道討了個沒趣,連忙閉上,不再多言。
滕王靠在椅上,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站起,端著酒盞,走到駱賓王面前。
“駱先生,”他慢悠悠道,“你方才那話,可把本王也貶下去了啊,本王年時可算飽讀詩書,也算不得讀書人麼。”
駱賓王微微一怔,隨即起道:“殿下說笑了,學生豈敢。”
滕王擺擺手,笑道:“不敢?你駱賓王有什麼不敢的?”
他轉看向眾人,聲音拔高了幾分:
“不過話說回來,駱先生這話雖狂,卻也有幾分道理。今日這珠樓,確實出了個年才俊。”
他走到李宥面前,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李宥是吧?本王記住你了。”
他從腰間解下一枚雲紋玉佩,隨手扔給李宥。
“拿著。這是本王的賞。”
李宥連忙接住,玉佩手溫潤,竟是上等的羊脂玉。他躬道:“多謝殿下。”
滕王又走到駱賓王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駱先生,你那首詩也不錯。本王也賞你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另一個螭紋玉佩,遞給駱賓王。
駱賓王接過,淡淡道:“多謝殿下。”
駱賓王沒有說話,角卻微微上揚,隨後回到主位。
他端起酒盞,環顧眾人說道:
“諸位,看來,除了這兩首詩,其他人也沒有新的大作了。詩詞雖好,終究是小道。今日文會的正題,畢竟還是文章。”
眾人神一振,知道重頭戲要來了。
李宥心中也是一。
他想起那篇反覆修改過的《珠樓記》。準備了這麼久,終於要派上用場了。
滕王放下酒盞,慢悠悠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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