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新為先鋒，以舊為基。先鋒開路，基固本。新者取其銳氣，舊者取其穩重。新者開其先路，舊者固其基。如此，則新舊相濟，天下可安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
“可要達此局，需有一人能調和上下，能統攝新人，能震懾老舊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滕王卻聽懂了。
“你是說，新後？”
李宥沒有說話。
滕王盯著他看了半晌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有玩味，有深意，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李二郎，你這是勸本王支援新後？”
李宥迎上他的目，不卑不：
“學生不敢勸。學生只是論勢。”
“論勢？”滕王挑了挑眉，“那你論一論，這勢，到底會走向何方？”
李宥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殿下想聽真話，還是想聽假話？”
滕王大笑。
“有意思！本王當然想聽真話。”
李宥深吸一口氣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真話是……新後必贏。”
滕王目一凝。
閻伯輿端著茶盞的手，微微一頓。
李宥繼續道：
“元老舊臣雖眾，然所恃者，不過先帝命，不過門閥基。可這些東西，在聖心面前，算得了什麼？聖上今年二十餘歲，春秋正盛。他想做的事，誰能攔得住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
“新後出寒微，無無基，只能倚仗聖心。而聖上要的，正是一個完全倚仗自己的人。那些門閥世家，仗著祖上的功勞，以為可以左右朝政，可聖上豈能忍？”
“殿下試想，若新後贏了，那些今日反對的人，會是什麼下場？那些今日觀的人，又會是什麼下場？”
滕王沉默不語。
閻伯輿看了滕王一眼，又看向李宥，目裡閃過複雜的緒。
李宥輕聲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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