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哪裡見過？
他還沒想起來，旁的鄭溫忽然倒吸一口涼氣，腳步猛地一頓。
“二郎……”鄭溫的聲音得極低，帶著幾分慌，“那、那不是西市那個……”
李宥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想起來了。
西市。脂攤。那個橫衝直撞、被他用《羆說》懟得眼淚汪汪、最後被他用“李裕”的名字糊弄過去的刁蠻。
怎麼在這兒？
鄭溫的臉已經白了，他一把拽住李宥的袖子，低聲音道：“二郎，這小娘子不好惹，咱們從旁邊繞過去吧。趁還沒看見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那似乎覺到了什麼，轉過頭來。出一張眉清目秀的臉和一雙帶著幾分蠻的眼睛。微微上翹，著不好欺負的樣子。
的目在人群中一掃，先是落在魏璔上，又移開，然後定住在了李宥上。
的眼睛先是微微睜大，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麼，隨即眯了起來，角微微上翹，出一危險的弧度。
李宥和鄭溫同時僵住了。
“快走。”李宥低聲道，拉著鄭溫就要往旁邊閃。
可那已經把手裡的團扇一收，提起襬，蹬蹬蹬地跑下臺階，徑直朝他們衝過來。
“站住！”
的聲音清脆響亮，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，引得衙門口那兩個差役都轉過頭來看。
李宥和鄭溫腳步一頓，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。
跑是跑不掉了。
那幾步衝到跟前，先看了李宥一眼，又看了鄭溫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甜甜的，可眼底分明冒著火。
“好啊。”一字一頓，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“李裕，崔琰。你們倆都在，省得本娘子一個一個找了。”
鄭溫的臉漲得通紅，張了張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下意識往李宥後了。
上前一把抓住李宥的袖子，對他們二人說道：“躲什麼？上次在西市不是能說的嗎？”
又瞪著一眼鄭溫，“崔琰，你當時還幫著他罵我呢，怎麼這會兒慫了？”
鄭溫急得直襬手：“我、我不是崔琰……”
“你不是？”冷笑，“那天你自己說的，你是清河崔氏的崔琰，家裡在河南道做。怎麼，現在不認了？”
鄭溫哭無淚，轉頭看向李宥，眼神里滿是求救。
李宥深吸一口氣，說道：“這位小娘子，在下李宥，這位是滎鄭氏鄭溫。我們與小娘子素不相識，不知小娘子這是何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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