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當時不是直接報了名字麼，相公嫡子，清河崔氏，好大的名頭。”那人鬆了手，李裕像一攤爛泥一樣摔在地上。
他剛要爬起來，一隻腳踩在他背上，又把他踩了回去。
“兄弟們，這位李公子得很，咱們得好好讓他長長記。”話音一落，拳頭和腳就像雨點一樣落下來。李裕只能抱著頭蜷在車廂角落裡，裡發出嗚嗚的悶哼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拳頭停了。
李裕趴在地上，渾像散了架一樣，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聽見有人在說話，聲音模模糊糊的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“差不多了，別打死了。”
“死不了，這皮糙厚的，再打一頓也死不了。”
“行了，帶下去吧。”
然後就有人拽著他的胳膊，把他從車上拖了下去。
天漸黑，他眯著眼睛，模糊地看見自己正被帶進一條窄巷子裡。
直到到了巷子裡面，他才被扔在地上。
泥土的地面又冷又，硌得他骨頭生疼。
他趴在那裡，大口大口地著氣。
那個低沉的聲音又從他頭頂傳來的：“李裕，你給我聽好了。今天這頓打，是替我妹妹打的。你欺負，就該捱打。”
“你要是覺得冤枉，想找人報仇，儘管來。”那人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挑釁，“我是英國公府的李思文，隨時恭候。”
“對了。”那人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，“你這副模樣回家，怕是會嚇著你的阿耶。我幫你洗洗吧。”他朝旁邊兩個人使了個眼。
那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起李裕，拖著他往巷子深走去。
李裕掙扎著想喊，可裡全是鮮，啥都喊不出來。
巷子盡頭，是坊裡公用的幾個存糞池，坊民日常會把糞便堆積在這裡，等待掏糞夫定期收集，
這裡面臭氣熏天，平日裡沒人願意靠近。
那兩個人把李裕往糞池邊一丟，其中那個矮壯的漢子蹲下來，看著他，咧一笑：“小郎君，得罪了。我們二郎君就是想讓你洗乾淨下子，沒其他的意思。”
李裕看著糞坑，眼睛猛地睜大，他拼命地搖頭，嚨裡發出驚恐的嗚咽聲。
可那兩個人已經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，然後把他整個人往糞池裡一推。
“撲通”一聲，糞水四濺。
李裕整個人栽進了糞池裡，糞水灌進裡，又臭又腥，嗆得他拼命咳嗽，可越咳灌進去的越多。
他在糞水裡撲騰著，想抓住池沿，可池壁又又溼，手剛搭上去就了下來。
“救、救命……”他的聲音從嚨裡出來，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，“救命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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