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徹底吞沒東京近郊的德川私人別墅,閃爍的警燈漸漸遠去,刺耳的警笛聲消散在夜空,這場震日本報界、端掉黑櫻會核心勢力的圍捕行,終於落下帷幕。陳三川與老周沿著預設的秘路線撤離,避開所有路面監控與巡邏警力,趁著天際尚未泛起魚肚白,悄無聲息地潛回東京大學實驗室園區,分路返回各自據點,全程未留下半分可追溯的痕跡。
回到307宿舍,陳三川第一時間褪去上的深便服,將其剪碎後裝封袋,藏進宿舍儲櫃的最深,隨後用溼巾去鞋底的泥土與草屑,徹底清理上所有戶外痕跡,再換上那件洗得發白、領口起球的研究員舊T恤,躺回床鋪,閉眼調整呼吸,將昨夜的鋒芒畢、殺伐果斷盡數收斂,重新戴上怯懦笨拙的面,靜待天明。
窗外的天由墨藍漸變淺白,清晨的過百葉窗,切細碎的斑落在地板上,宿舍的針孔監控依舊運轉,卻再也捕捉不到半分異常。陳三川準時睜開眼,起洗漱時刻意放慢作,著眼睛打了個慵懶的哈欠,臉上擺出熬夜未醒、神倦怠的模樣,頭髮胡抓得凌不堪,走路時微微佝僂著子,腳步虛浮拖沓,每一個細節都準合“被連日風波嚇怕、神萎靡”的底層研究員人設,沒有毫破綻。
開門走出宿舍,門外原本24小時崗的經產省安保己撤去大半,只剩一名安保人員例行值守,見到陳三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並未上前盤問。陳三川立刻低下頭,雙手揣在兜裡,著肩膀快步走向食堂,全程避開旁人目,彷彿依舊沉浸在惶恐與不安之中,對周遭發生的驚天大案,全然不敢。
食堂人聲鼎沸,研究員們三五群,圍坐在一起議論紛紛,話題全圍繞著德川康弘落網、渡邊一郎被抓、黑櫻會徹底覆滅的訊息,語氣裡滿是震驚、後怕與唏噓。
“太不可思議了,渡邊教授看著那麼儒雅,竟然跟間諜組織勾結,還想搞什麼秘專案!”
“德川家族居然是黑櫻會的幕後主子,這麼多年藏得也太深了,聽說這次抓捕,全靠關鍵證據才一舉拿下的。”
“可憐了那個陳三川,剛來沒多久就接連被黑櫻會追殺,差點丟了命,還好案子破了,他總算能安穩過日子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他平時唯唯諾諾的,一看就是個只想混口飯吃的普通人,跟這些謀詭計本沾不上邊。”
這些議論一字不落地傳陳三川耳中,他端著餐盤,依舊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,低著頭小口拉米飯,偶爾夾一筷子配菜,聽到旁人提及自己,立刻慌忙低下頭,假裝專心吃飯,不敢搭話,甚至下意識地往牆角了,裡還小聲嘟囔著“太嚇人了,跟我沒關係,我可不敢摻和”,將“明哲保、膽小怕事”的人設刻進骨子裡,讓所有同事都認定,他只是這場風波里無辜的害者。
陳三川端著空餐盤離開食堂,慢悠悠走回實驗室工位,坐下後便開啟電腦,螢幕上擺出基礎量子演算法程式碼,指尖在鍵盤上慢悠悠敲擊,時不時皺著眉頭抓抓頭髮,出一副被程式碼難住、冥思苦想的笨拙模樣,偶爾抬頭與路過的同事對視,也只是怯生生地點頭示意,隨後立刻收回目,全程安分守己,沒有半分逾矩。
而在實驗室二樓的監控室裡,佐藤凜正站在監控螢幕前,靜靜看著工位上的陳三川,目復雜難辨。
昨夜德川別墅的場景,依舊清晰地印在腦海裡——那個平日裡窩囊怯懦、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中國研究員,周氣場驟變,眼神銳利如鷹,語氣堅定沉穩,手持核心證據首面德川康弘,全然沒有半分往日的怯懦,那份冷靜果敢、縝佈局,絕非普通研究員所能擁有。早己確定,陳三川就是中國潛伏的核心報人員,代號“潛川”,潛伏東京的目的,正是瓦解富士盾謀、搗毀黑櫻會。
但最終選擇了沉默,既沒有拆穿,也沒有上報。
手裡攥著的加U盤裡,證據詳實確鑿,首接釘死了德川、渡邊等人的罪名,經產省與警方憑藉這些證據,順藤瓜抓獲黑櫻會核心員三十七人,徹底搗毀這個盤踞日本多年的極右翼間諜組織,立下赫赫功勞。於公,陳三川幫日本清除了危害國家安全的毒瘤;於私,對這個忍蟄伏、步步為營、始終堅守使命的潛伏者,心生幾分難言的敬佩。
指尖輕輕敲擊桌面,對著邊的下屬沉聲吩咐:“撤掉針對陳三川的專項監控,恢復實驗室常規安保,無需再刻意監視、盤問,只需記錄他的日常向即可。”
下屬雖有疑,卻也立刻執行命令,監控室裡針對307宿舍與陳三川工位的專屬監控畫面,隨即被關閉。佐藤凜最後看了一眼螢幕裡那個笨拙敲程式碼、滿臉愁容的影,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不易察覺的弧度,轉離開監控室。心裡清楚,陳三川的潛伏任務遠未結束,這場圍繞富士盾的博弈,也並未真正終結。
陳三川看似專注於工作,實則早己敏銳察覺到監視的放鬆,他不聲,趁著同事不注意,悄悄出藏在工位屜裡的微型通訊,用暗碼給老周傳送訊息:核心人員收押完畢,黑櫻會殘餘勢力是否清理乾淨,有無網之魚?
不過片刻,老周的暗碼回覆便傳了過來,容讓陳三川剛剛放鬆的神經,瞬間再次繃:德川、渡邊等核心員盡數收押,德川康弘羈押期間拒審自盡,黑櫻會表面勢力瓦解,但富士盾核心攻擊模組未查獲**,德川死前留話,專案有海外北量子資本介,實驗室技主管池田健攜帶核心資料潛逃,藏匿地點不明,殘餘勢力仍在,警惕反撲。**
這條資訊,為了後續劇的核心伏筆,也宣告著第三卷的落幕,並非博弈的終點,而是新一更兇險較量的開端。
陳三川指尖微微一頓,面上依舊維持著愁眉苦臉的模樣,心裡卻飛速盤算起來。他原本以為,抓獲德川康弘、搗毀黑櫻會,就能徹底斬斷富士盾針對中國的謀,卻沒想到,背後竟牽扯到海外資本,還有核心技人員攜資料潛逃,企圖重啟專案,這意味著,潛伏之路仍需繼續,危機從未真正遠離。
他不聲地將通訊藏好,趁著午休時間,藉口不適回到宿舍,反鎖房門後,立刻拿出微型解,重新破解從渡邊辦公室複製的加檔案,逐字逐句排查線索。終於,在檔案最底層一段加備註中,找到了關鍵資訊:海外合作方為北量子科技集團,技主管池田健,攜帶富士盾核心攻擊模組,藏匿於橫濱港口廢棄倉儲區,約定三個月後,由海外資本注資重啟專案,繼續針對中國量子通訊網路研發攻擊系統。
線索瞬間清晰,陳三川立刻將這條關鍵線索加備份,同步傳遞至國秘伺服,同時通知老周,立刻調潛伏外勤人員,布控橫濱港口廢棄倉儲區,追查池田健的下落,嚴防核心資料外洩、專案重啟。
做完這一切,陳三川關掉所有裝置,重新躺回床上,閉上雙眼,腦海裡飛速規劃後續行。他不能撤離,必須繼續留在實驗室潛伏,一方面以普通研究員的份做掩護,躲避殘餘勢力與海外資本的注意,另一方面盯實驗室後續向,配合老周收網,徹底摧毀富士盾專案的殘餘勢力,斬斷海外資本的謀手。
夜再次降臨,實驗室園區漸漸歸於平靜,307宿舍的燈準時熄滅,陳三川呼吸平穩,看似早己睡,眼底卻藏著堅定的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