橫濱港口的硝煙尚未散盡,實驗室的方寸之地己暗流激湧。陳三川坐在工位上,指尖在鍵盤上緩緩敲擊,螢幕上鋪滿的,是看似無關要的專案底層程式碼。
但他的目,始終落在電腦右下角那個靜默的通訊圖示上。
昨夜擷取的影片加痕跡己安全傳遞,老周在外圍傷亡慘重的訊息,也同步傳至。陳三川心裡清楚,這一次伏擊失敗,不僅讓池田健再次逃,更讓海外資本與鬼佐藤明的警惕拉滿。他們必然會將矛頭對準自己——那個屢次破壞計劃、“運氣太好”的中國研究員。
果不其然,風險來得比預想更快。
清晨剛實驗室,陳三川便嗅到了一異樣。工位旁的印表機,昨夜明明關機,今早卻於預熱狀態,托盤上還多了一疊不知是誰放置的、看似普通的專案進度報表。
這是試探。
若是尋常員工,或許會隨手拿起翻看;但若是潛伏者,必然會其中的機關。陳三川盯著那疊報表,手指懸停在鼠上方,沒有,而是快速調取了工位的微型攝像頭回放。
凌晨兩點,一個形酷似技主管佐藤明的影,曾悄悄來過他的工位,放下報表後便迅速離去。
“來得真快。”陳三川心中冷笑,面上卻毫不聲。他故意拿起報表,假裝仔細檢視,就在手指即將到報表邊緣的“關鍵按鈕”時,手腕猛地一轉,將報表推至桌角,轉而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,眉頭鎖,“這資料怎麼七八糟的,看來得找主管問問了。”
他刻意提高音量,讓周圍同事都能聽見。
很快,新任技主管佐藤明,踩著標誌的皮鞋,緩步走來。他戴著金眼鏡,面容清俊,角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,看起來溫文爾雅。
“陳三川,看什麼呢?眉頭皺得這麼。”佐藤明俯,看似關心地問道,目卻下意識掃過桌上那疊報表,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慌。
“啊,是、是佐藤主管,”陳三川立刻出怯生生的模樣,慌忙站起,雙手背在後,把報表往桌下藏了藏,“我、我看這報表資料有點,想找您問問,又怕打擾您工作。”
佐藤明的目落在他藏在後的手上,語氣平淡卻帶著迫:“哦?哪裡了?拿給我看看。”
陳三川心裡一,知道這是躲不過的試探。他緩緩把報表攤開,刻意避開了那個預設機關的位置,指著其中一行:“這裡,這裡的引數好像跟之前的不太一樣,我沒看懂。”
佐藤明俯湊近,目快速掃過報表,確認機關未被,臉上的笑容恢復自然:“哦,這裡是經產省臨時調整的保引數,你還沒許可權接。正常,不用管它。”
說完,他一把拿過報表,塞進自己的資料夾,轉便離開,沒有多做停留。
陳三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緩緩收回目,眼底的怯懦瞬間褪去,只剩一片冷靜。
機關未破,對方暫時沒有抓現行的把握。但這一步棋,是佐藤明在自己——他機關,他在經產省面前暴“非法窺探機”的破綻,名正言順地將他調離或清除。
陳三川深吸一口氣,快速在通訊上給老周傳送暗碼:鬼己確認份,佐藤明,專案部接應。橫濱伏擊失敗,對方警覺極高,己設局試探我。明日,經產省將有一場專案覆盤會,是他與海外資本聯絡的最佳時機。布控點:經產省三樓會議室窗外。
老周的回覆很快傳來,帶著一沉重:收到。外勤己補員。但橫濱一戰,對方僱傭兵損失不大, likely 己潛東京市區。明日會議,需嚴防截殺。
陳三川指尖微頓,回想起昨夜僱傭兵那凌厲的戰。
這一次,不再是德川家族的區域博弈,而是國勢力的正面鋒。
次日下午,經產省三樓會議室。
西裝革履的員們圍坐一圈,陳三川作為專案底層人員,被安排在角落,如同明人一般。佐藤明坐在主位旁,侃侃而談,彙報著富士盾專案的後續封存況,邏輯清晰,滴水不。
陳三川低著頭,假裝記錄,實則用藏在袖口的微型接收,捕捉著會議室的每一音訊訊號。
就在佐藤明彙報到關鍵節點時,他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陳三川的目下意識掃過螢幕——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,容只有一串數字座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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