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漸深,窗外又飄起了細碎的雪沫,北風颳著窗欞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周桂英帶著姜文月早早睡去,家裡修了新房,姜文淵自己住一個屋。
屋裡只點了一盞小小的煤油燈,昏黃的暈散開,把屋裡的寒意都驅散了大半,炕燒得滾燙,坐上去渾都暖融融的。
姜文熙坐在炕邊,手裡拿著未做完的針線,指尖著銀針,正給李天舒繡棉上的花紋,針腳細綿,是特意選的簡單紋路。
李天舒就坐在側的矮凳上,沒有說話,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。
燈落在垂著的眉眼上,長長的睫投下淺淺的影。
鼻尖小巧,臉頰著淡淡的暈,平日裡從容幹練的模樣,此刻多了幾分和的溫婉。
他的目落在翻飛的指尖,又緩緩移到微微泛紅的耳尖。
心跳不自覺地快了幾分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了眼前的人。
定親之後,兩人雖日日相見,卻有這樣安安靜靜,無人打擾的時刻。
姜文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指尖的銀針微微頓了頓。
臉頰的紅暈又深了幾分,頭垂得更低,輕聲開口:“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?”
的聲音的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,和平日裡在供銷社,在村裡事利落的樣子,判若兩人。
李天舒結輕輕滾了一下,目依舊落在臉上,眼底的溫濃得化不開,聲音低沉沙啞,滿是寵溺:“看你好看,怎麼看都看不夠。”
一句直白的誇讚,讓姜文熙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,心跳怦怦直跳,連指尖都有些發燙。
慌忙低下頭,假裝專注地做著針線,卻偏偏了心神,銀針不小心紮在了指尖。
細小的刺痛傳來,輕輕“嘶”了一聲。
“怎麼了?扎到手了?”
李天舒瞬間張起來,立刻俯湊過去,一把抓住的手,作急切又溫。
他握著的手,低頭看著指尖那一點細小的紅痕,眉頭皺起。
眼底滿是心疼,小心翼翼地捧著的手指,輕輕吹了吹:“疼不疼?怎麼這麼不小心。”
他的掌心溫熱寬厚,包裹著纖細的手指,溫度過一點點傳過來,燙得姜文熙心口發。
兩人離得極近,近得能聞到他上清淺的草藥香,混合著冬日的乾淨氣息。
鼻尖不經意間過他的袖,的臉頰更燙,連耳都紅了,想要回手,卻被他握得更。
“別,我看看。”
李天舒輕聲叮囑,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溫,“家裡有藥膏,我去給你拿,抹上就不疼了。”
“不用,一點小傷,不礙事。”
姜文熙小聲說道,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,聲音細若蚊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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