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那些被他一個眼神得跪地請罪的史，就是這副模樣。
可那是朝堂上的事。
這是後宅宴席，是承恩侯夫人，是皇后的嫂子。
不該怕。
可確實怕了。
“國公爺說笑了。”承恩侯夫人勉強扯出一個笑來，聲音發乾。“臣婦不過是隨口一句玩笑話，並無冒犯之意。”
沈璽沒看。
他的目從臉上移開，像是移開一樣不值得多看的東西。
“承恩侯夫人。”
他的聲音沉了半分。
“你方才說，我心尖上的人是陸家哪位姑娘？”
承恩侯夫人的臉白了一瞬。
是故意提陸雙雙的。
滿上京都傳沈璽娶陸秋妍是因為認錯了人，真正的白月是已經死了的陸雙雙。
這樁舊事拿出來，就是要在滿殿命婦面前坐實陸秋妍“替”的份。
可沒想到沈璽會親自下場。
更沒想到他會問得這樣直。
殿中無人敢接話。
連皇后都端著酒盞沒有。
沈璽等了三息，沒等到承恩侯夫人的回答。
他轉過，看向陸秋妍。
陸秋妍坐在席上，脊背直，面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。
可的手指攥著袖口，指節泛了白。
沈璽看見了。
他的目在指節上停了一瞬，眉心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。
然後他轉回頭，看向滿殿的人。
“陸家的事，我心裡清楚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得殿中連呼吸聲都低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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