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如昔立刻起,斂去眼底思緒,規規矩矩站好,屈膝行禮。
“母親安好。”
宋夫人一雍容錦,眉眼溫婉,走進軒中便手輕輕扶了扶的肩頭。
“在做什麼?方才進來,見你坐在案前發呆,可是悶了?”
宋夫人看向書案上的畫,淡淡一笑,語氣滿是慈。
“回母親,兒在作畫,只是一時沒了思緒,略坐了坐。”
宋如昔輕聲應答,猶豫片刻,還是開口提起了方才聽聞的婚事。
“母親,方才聽侍說,丞相之嫁與霍小將軍,可是真的?”
宋夫人聞言,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,輕輕點頭。
“是真的,陛下賜婚,聖旨昨日已下,兩府都在籌備婚事了。”
“可兒聽說,他們二人,此前並不相。”
宋如昔抬眸看向母親,眼底帶著幾分疑,也帶著幾分瞭然。
宋夫人輕嘆一聲,拉著坐到一旁的榻上,聲音輕緩。
“世家子的婚事,向來都是父母之命,妁之言,由不得自己。”
“丞相與霍家聯姻,是朝堂所需,也是家族安穩之計。”
“這世上,又有幾段婚姻,能真正如願以償,兩相悅呢?”
“大多都是這般,權衡利弊,權宜行事,湊得一世安穩,便已是萬幸。”
夫人的話語裡,藏著深深的無奈,也藏著歷經世事的通。
自己當年,也是這般,遵父母之命,嫁尚書府,與宋尚書從陌生到相敬如賓,談不上深,卻也安穩度日。
宋如昔靜靜聽著,沒有說話,只是將母親的話記在心底。
似懂了,這世間的子,尤其是們這般世家貴,生來便沒有擇婚的自由。婚事從來都不是自己的事,是家族的事,是權勢的事,哪怕心中有萬般不願,也只能遵從旨意,接安排。
過窗欞,落在母二人上,暖意融融,卻驅不散心底的淡淡悵然。
宋如昔著窗外的青竹,默默想著,日後的,怕是也難逃這般宿命。
可心中,卻生出一不甘,只是這份心思,尚淺,還未說出口。
宋夫人看著兒沈靜的模樣,知早慧,定然懂了其中深意,也不再多言,只是輕輕拍了拍的手,眼底滿是憐惜。
軒重歸安靜,唯有淡淡的墨香,縈繞在兩人之間,伴著無聲的嘆息。
這世間這麼多事,又有幾件事心甘願的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