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敢不來打掃,明天就敢晚送飯,後天是不是就乾脆不管了?
不行!絕對不行!
聾老太太混濁的眼珠轉了轉,裡面閃過一明的。
得讓院裡的人,尤其是易中海,知道聾老太太離了誰都能活,但誰要是想慢待,那可不行!
得找個機會,敲打敲打那個開始“耍”的秀芬。
也得提醒提醒易中海,他這“尊老敬老”的牌坊,可不能因為他老伴“病了”就倒了!
想到這裡,用力拍了一下炕蓆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悶響,彷彿是在給自己鼓勁,也像是在發洩那無安放的怒氣。
聾老太太,也絕不會就這麼算了。這口氣,遲早得找回來。
另一邊傻柱拎著從食堂帶回來的飯盒,拖著疲憊的步子回到自家冷清的屋裡。
一進門,就看到妹妹雨水在炕角,小臉埋在膝蓋裡,連他回來都沒抬頭。
“雨水,哥回來了,快,看哥給你帶什麼好吃的了?”傻柱故意把飯盒弄得哐當響,想逗妹妹開心。
何雨水這才慢慢抬起頭,一雙大眼睛又紅又腫,顯然是哭過,角委屈地向下撇著,卻沒像往常一樣撲過來。
傻柱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放下飯盒湊過去:“怎麼了這是?誰欺負你了?”
雨水癟著,帶著哭腔說:“哥,我……一天沒吃東西了。”
“啥?!”傻柱一愣,隨即有些惱火,“我中午不是……?”話說到一半,他猛地頓住了。
他中午確實沒給雨水留飯,因為他習慣了,習慣了後院的一大媽看他妹妹可憐,總會塞點吃的墊補一下。這幾乎了他預設的、無需言說的安排。
他下火氣,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問:“一大媽今天,沒給你點吃的?”
他不問還好,這一問,雨水滿腹的委屈和怨恨瞬間找到了出口。
“沒有!”幾乎是尖出來,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,“買了包子!我看見了買了兩個!看見我了!理都沒理我,首接就回家了!哥,一大媽變了!是不是討厭我們了?”
傻柱的眉頭皺了起來。包子?看見雨水卻沒給?這完全不像一大媽平日的作風。
那個總是悄兒把窩頭、餅子塞給雨水,還囑咐“快吃,別讓人瞧見”的溫和婦人,怎麼會……
一個念頭不控制地冒出來:是因為我爸跟人跑了,連一大媽也覺得我們是累贅,不想沾了嗎?
一混著愧疚、尷尬和被冒犯的緒湧上心頭。
他愧疚於自己這個哥哥沒照顧好妹妹,尷尬於自己那點“讓一大媽接濟”的小心思被赤地攤開,更惱怒於一大媽的“變卦”,憑什麼不給?不是一首都給嗎?
這種惱怒,並非源於對一大媽本的關心,而是源於一種“既定福利”被取消後的不適。
他何雨柱,從未因此對一大媽有過半分真正的激。
在他心裡,這甚至是易中海那種“道德模範”家庭應該做的,是他們維持“好人”形象的一部分。
“行了行了,別哭了!”傻柱心煩意地打斷雨水的哭泣,把飯盒重重地放在桌上,“以後哥給你留飯!咱不指別人!快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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